27. “十七郎!”
议地盯着萧征的脸。

    “那当下除了这个法子,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萧征耸肩苦笑。

    契机在始料未及的时候从天而降。

    三人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村里又没个落脚的地方,只好在刘老丈家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荡。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两个干瘦的小孩子突然从刘老丈家尖叫着跑出来。

    萧征认出那正是刚在房中见过的,刘老丈家的两个孙子,忙让苏萦留在门外等候,他和袁鸣径直冲了进去。

    “刘老倔!你家这药味天天往我家飘,都说了多少回了!我儿媳刚怀孕,闻不得这个! ”一个蛮横的剽形大汉怒气冲冲地指着刘老丈的鼻子骂道:“今天非得跟你说道说道!”

    刘老丈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气得挥舞着干瘦的拳头,眼中布满红丝,口中叽里咕噜地咒骂着,妻子儿女强拦着他,都被他推搡的踉踉跄跄。

    “我看你也没几年活头了,还天天喝这药干什么?喝穷了你一家子!”大汉把手里的锄头乱挥一气,一锄头砸在沸腾的药灶上:“我替你砸了这破药罐子!”

    药罐应声碎裂,汤水迸溅,浇灭了炉火。大汉犹嫌不过瘾,又是几锄凿向灶台,灶台塌成一片废墟,扬起的浮土盖灭了炉火。

    “我的锅!我的灶!” 刘老丈眼见陪伴自己十几年的“老伙计”瞬间损毁,情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由灰转青,捂着心口向后倒去。

    “老头子!”

    “爹,爹!”

    妻子儿女恐惧的尖叫声响成一片,那大汉一眼瞥见那两个药材商冲进来,却像松了口气似的停了手。

    “都让开!” 本等候在外头的苏萦也突然冲进来,口中急道:“袁鸣,给我针囊!” 她跪在榻前,深呼一口气稳住心神,取出银针,精准迅速地刺入刘老丈胸前几处大穴。几针下去,刘老丈喉中咯咯作响,那口堵住的气终于缓缓顺了过来,脸色也稍稍恢复。

    趁大家全在屋里关注刘老丈,萧征悄然走到院子里,突然,那大汉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萧征回头,诧异地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把那药罐的残片都从倒了的炉膛里捡了出来,用衣裳下摆兜着,脸上竟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你们不是要灰吗,这灰还粘着呢,还能用吧?”

    见萧征一脸不解,那大汉挤出的笑容里竟带着些歉意和羞涩:“他们家实在困难。你们要真能拿这么多好东西来换这口破锅,那真是帮了他们大忙了。要不然,我看他家马上就离饿死人不远了。这当口,哪由得这死老头子耍牛脾气!”

    萧征震惊地将这大汉重新打量。没想到这淳朴的山民,竟为了帮邻居渡过难关,自导自演了一出连他们三个都没看穿的戏。

    “能用能用。兄弟,多谢你!”萧征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重和感激。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给你们撂在这儿了啊!”那大汉如释重负,俯下身,把那几片瓦小心翼翼地倾在地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征追上前去,塞给他一些碎银,大汉连连推辞,像受了侮辱一般涨红了脸,粗着嗓子嚷:“我不是要钱!”

    “若没兄弟你帮忙,今日我们必得无功而返。”萧征真诚地解释道:“托您的福,我父亲的病有救了。”

    大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伸手接过银子,得意地哼了一声:“你父亲?刚你们从我家门前过,我就猜着,除了那个小个子,你也是个管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