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不过小鹿的病已经大好了,只是还有些轻微的痰症,正好换季这几天,又落了几场大雨,不少孩子有些伤风,许大夫便每日上门来看诊,煎药。”
青萍窘迫地搓了搓手指:“我劝过先生,让他不必亲自过来,我自己去医馆取便是了,可是,先生他不肯,执意每日都上门来问诊。”
苏禾闻言轻轻地叹息一声,她拍了拍青萍的手背,柔声道:“我知道,许先生是尽他的医家本职,你不必放在心上。”
小鹿最初本就是许允润的病人,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许允润出门采药的时候伤了腿,误了归期,没能按时回来,倘若没有姜岐玉的帮忙,小鹿的病等不起,这是他的心病。
医家见惯了人间百态,生死离合,可是,那日松柏翠竹一般的青年跌倒在丽娘的坟茔前,那双治病救人的手毫无知觉地刨着泥沙,十指俱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丽娘的亡故在他们的心里都是一道伤,苏禾不知道该怎么开解许允润。
今日看见他终于振作起来,将满头青丝用木簪挽了,重新奔走于纷繁苦痛的人世间,继续为了济世救民,问诊切脉而忙碌,苏禾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医者仁心,清风明月,润物细无声的许允润。
这大概就是丽娘曾经真诚地爱着的男人,纯善温厚,赤诚仁爱。
小鹿原本正和姑娘们一起踢毽子,远远地瞧见许允润抱了砂锅出来,连忙将鸡毛毽子扔给旁边的女孩,小跑着过去帮忙。
“说来也巧,小鹿这姑娘对诗词女工不过一般,反倒是喜欢看些医书,小姐从前教得好,这些孩子大多识字明理。”
青萍也瞧见小鹿帮着许允润忙活,许允润对孩子很有耐心,即便是他切脉行针的时候,也从来不赶他们走。
“小鹿这丫头,上回还和我说呢,长大以后,想做个和许大夫一样,济世救民的女郎中,这样,弟弟妹妹万一再生病,就不必哥哥姐姐们费心去求别人了。”
苏禾闻言便也笑了,慈幼局这方屋檐下,都是温暖纯善的人,日后不论时局怎么变,只要他们在一起,也一定能过得很好。
“是啊,孩子们总该有个一技之长,改日我问问许大夫,愿不愿意收一个小弟子,小鹿这孩子懂事又能干,跟在他身边多看多学,总是能有些进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