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蒋平安静微笑地望着我。

    “三年抱俩成不?”

    “成成成!你要多少都成!……”

    “我要四个儿子,两个闺女。”

    “要要要,都给你,都给你生,我常年习武,身体结实的很,一定很能生,生不坏的……都给你生,你放他走哇相公!求求你了,放他走,别伤我的朋友了,别伤他了!……”泪流满面,涕泪狼藉。

    锦毛鼠脱下外袍,不忍地递给了我。

    我不敢接,赤条条,浑身冰寒哆嗦,崩裂的旧伤缓慢地往外渗血,看着蒋平恐怖的眼神,我真不敢接。

    “四哥……”无尽艰涩,带着微微的颤音。

    四哥高兴地说。

    “你瞧,玉堂,脊梁骨这不就抽出来了么?”

    “没有我的命令,她现在连衣服都不敢穿。”

    “认真学,跟在为兄身边,好好学做事。”

    “再烈的汗血宝马,只要鞭子到位了,那都会给你跪下。”

    锦毛鼠用力闭上了眼,喉结滚动,久久无言。

    第164章

    “杜捕快,你适才想用两千两家财积蓄,把自己的战友救出去。这两千两白银的巨款,大概就是你半生的积蓄了吧,真不容易,你们底下的小吏挣钱攒钱真不容易。”感叹。

    “现如今蒋某用五千两白银,买你这只手,封你的口。你意下如何?”

    “……”

    “你敢不应?”笑。

    “当真抱着天真崇高的幻想,以为你们几个小官差,加上一腔炽烈,就能动得了我们陷空岛?”

    “陷空岛庞然大物,根系辐射广泛,与东南官宦、中部官宦千丝万缕,光每年供上去的税收,就够买你们几百条几千条贱命了。查我们?我们是不完全干净,可乌压压的枝叶还没掀开几分,放学回家的路上,你儿子就没了。”

    “……”

    他呢喃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劳驾大些声,蒋某武功不济,真气修为没那么高,听不清楚蚊子哼哼。”

    “二狗子……二狗子……我后悔了……好疼……疼……”浑浊的热泪涌了出来。

    “……”

    “她是老子的手足兄弟,同袍战友,让老子五千两卖了她,卖给你这种丧心病狂的江湖商人,不行……”

    “你想死?”阴森如狱。

    “不,我想加钱……”

    “……”略作沉默,“加多少?”

    “再加五千,一万两。”

    勃然大怒。

    “好个狮子大开口!小小一个捕快,竟想拿我们酒楼一年的银水!你是要给儿子孙子曾孙子往下十代备足家产么?!”

    虚弱喘息。

    “一万两银票的话,当官的那边,我帮你们瞒住。那个姓展的当官的,林子里差点被县衙的精锐砍死。重伤垂危,修养很长时间了,权力下放,都在王朝马汉他们那边,基层的事,他们暂且不清楚……”

    “可等缓过来以后,不可能不过问。”

    “一旦问清楚了,不可能不管。姓徐的二狗子必须是个烈士,是个幽灵死人,否则,得知你们把他的得力属下作践成了疯子,猜猜当官的会是什么反应。”

    冷飕飕,成竹在胸。

    “熊飞与玉堂乃是发小,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他不可能动陷空岛。”

    “是么?那为什么,白五爷,您拎着人参药酒去看望我们展大人的时候,一丁点家里的事儿都不敢提啊,哈哈哈哈哈哈……”

    “掌柜的。”

    “小的在。”

    “去钱庄,取一万两银票出来。”

    “是,四爷。”

    “……”

    然后鹰子走了。

    带着厚厚一沓银票走了,一生富贵荣华,往后十辈子的财富都有了,儿子,孙子,曾孙子……往后十代子嗣的家产都备足了。

    “过来,小癞皮狗。”

    柔声地轻唤。

    “到为夫的怀抱里来。”

    “腿挪不了了?那就爬过来。”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小麦色皮肤、浓眉黑眸、相貌端正的江湖豪商,想起了那晚他在旁边雅座和人吃饭,好意地劝我赶快回家,弱女子夜里独身在外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