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现端倪
    ——汽车客运总站

    安岁愉买好票,背着自己的书包,排队通过安检,便坐在候车厅的椅子上等待检票。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在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几包泡面,想着回家煮着吃,肯定比自己煮的面好吃。看着康师傅的头像,安岁愉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做饭的暗黑经历。

    那是某天的一个下午,她一个人在家,需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材料妈妈都备好了,但她站在灶前愣是不知道该加什么。犹豫半晌,索性什么都来一点点:一小撮盐、几滴醋、半勺酱油、一丁点儿糖,甚至还心虚地补了一点点水……

    结果还没等搅匀,电磁炉上的锅里就毫不客气地冒起了浓烟——而她,居然连油烟机都忘了开!

    别提为什么用电磁炉了,问就是不敢开火。上次点燃气灶的情形她现在都记忆犹新,仿若昨日:连续拧了两次死活打不着,第三次刚扭开,“轰”的一声爆燃,火焰猛地窜起,几乎擦着她的脸掠过,吓得她再也不敢开火了。

    此刻,她望着眼前滚滚弥漫的浓烟,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瓶刚刚“一点点”倒完的酱油。一股糊味混着酸甜咸诡异地弥漫开来,而锅里的面,早已在黑黢黢的汤里沦陷……

    “请通往涌泉、兰川方向的旅客到九号检票口检票。”

    突然的广播声打断了安岁愉的回忆,她拿起行李,随着人流检票上车了。

    上车后,安岁愉根据自己手中的票开始找座位。

    9号,安岁愉一喜,找到了。

    她赶紧坐在座位上,将书包从背上拿下来放到膝盖上,系好安全带。

    是靠窗的位置,真好。

    安岁愉喜欢靠窗的位置,她自小便晕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仅空气更清新,还能欣赏沿途风景,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时,有一位穿着白色T恤、运动裤头的大爷坐在了安岁愉身旁的位置。

    白T大爷看向安岁愉,面带笑意,乐呵呵地说:“学校放假了?读高中了?”

    安岁愉乖巧地点点头。

    “高中很辛苦的,放假了,就吃好玩好睡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学习也不能不顾身体啊。”白T大爷语重心长道,“我那孙子啊,就是……”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大爷的话。

    “好了 ,大家都把安全带系上,车马上就要开了。”

    安岁愉循声望去,原来是司机在驾驶室里喊。

    不一会,车子就开了。车一开,安岁愉就闭上了眼睛睡觉,防止晕车。

    而那位白T大爷本想继续和安岁愉接着聊,但看她似乎已经睡着了,便也歇了心思。

    公交车摇摇晃晃,安岁愉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安岁愉似乎看见窗外红影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安岁愉迷迷糊糊地想着,但下一秒,睡意袭来,梦会周公。

    “涌泉到了,涌泉,谁在涌泉下车?”

    一声洪亮的吆喝像惊雷般炸响在闷热的车厢里,将安岁愉从混沌的睡梦中猛地拽出。她一个激灵,迷蒙的双眼在听到“涌泉”二字时骤然清明——到站了!她慌忙去解身前的安全带,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打了结,越是着急越是扯不开。

    “我我我!我下车!师傅等一下!”她急得探起身子朝前喊,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慌乱。

    身旁过道位子上,穿着白色汗衫的老大爷见她这般手忙脚乱,笑眯眯地、慢悠悠地站起身,侧过身子给她让出足够的空间。

    “没事啊,小姑娘,”他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厚,“不急不急,车停稳了,来得及。”

    安岁愉总算扯开了安全带,手忙脚乱地将随身背包挎上肩,又弯腰去提脚边那个略显沉重的行李袋。

    听到这安抚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却异常慈祥的脸,老爷子乐呵呵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宽容。

    安岁愉紧绷的神经不由得一松,也回了一个带着感激的、略显腼腆的笑容。

    “好的好的,谢谢爷爷。”

    她一边道谢,一边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挨着大爷挤出去。

    车厢过道狭窄,就在她与大爷擦身而过、衣袂相触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一点异样——大爷那含笑的、浑浊的眼瞳深处,竟有一抹极其细微的、诡异的红光一闪而过!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星,倏忽即逝。

    安岁愉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下意识地顿住。她立刻转头,目光直直地落回大爷脸上,想要确认那转瞬即逝的异象究竟是什么。

    是夕阳透过车窗的反光吗?

    可此时,司机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和不耐烦:“下车的快一点!”

    现实的紧迫容不得她细究。安岁愉只得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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