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门在她身后“嗤”地一声关上,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站在村口的站牌下,傍晚的风带着田野的温热气息拂面而来,可安岁愉却觉得心头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
那红光……真的只是错觉吗?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时,睡着前看到的红光也如一抹闪电划过脑海,转瞬即逝,无法捕捉。
它出现得那么突兀,消失得又那么彻底,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意识里。
她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中杂乱惊悚的念头甩出去。
不想了,肯定是太累了。
深吸一口气,她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白色的无线耳机,轻轻塞进耳朵。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点开那个熟悉的歌单。很快,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旋律如清泉般流淌进来,瞬间包裹了她的听觉世界。音乐的魔力开始发挥作用,驱散了心头那点不安的阴霾。
她拎起行李,调整了一下背包带,踏上了那条通往家的、熟悉的乡村小路。
耳机里鼓点正劲,她的步伐也随之变得轻快起来。
西沉的落日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巨大的晚霞铺陈开来,像一幅瑰丽的油画。黄昏的余晖将她孤单的身影在路面上拉得老长,道旁的狗尾巴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曳,远处村落已升起几缕袅袅的炊烟。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只是,那抹深藏于眼底、一闪而过的诡谲红光,道路旁一闪而过的诡异红光,真的会随着音乐和归家的路,就此彻底消散吗?
可安岁愉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她只想赶紧回家躺在软软的大床上。
“总算到家了!”
安岁愉把钥匙往玄关柜子上一丢,行李箱顺势往墙边一靠,整个人便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久违的大床,结结实实地扑进柔软的被褥里。
“呼——”她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满足地喟叹,“太舒服了!”
她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心里的快乐小人儿简直要放声高歌。
美好的假期!自由的手机!吃不完的零食!
啊,等等——得先去把米淘上,不然晚上要饿肚子了。
想到这儿,安岁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风风火火地冲下楼淘米去了。
她抱着电饭锅内胆刚走到水槽边,窗外忽然探出张熟悉的脸。
“哎,大妈!”安岁愉惊讶地眨眨眼,“您怎么来啦?”
窗外穿着碎花衬衫的妇人笑呵呵地摆手:“你妈特意嘱咐我的,说你一个人回来肯定懒得做饭,让我喊你来家吃。快别忙活了!”
安岁愉顿时瞪圆了眼睛。妈!你怎么连这个都跟邻居说啊!
“不用不用,”她连忙举起手里的锅,
“我米都淘上了,下次一定!”
“那哪儿行啊,我都答应你妈妈了。”大妈说着就要推门进来,“走走走,菜都烧好了。”
安岁愉只好放下锅, “行吧行吧,明天应该也没事吧。”她小声嘟囔着,匆匆收拾了下,乖乖跟着大妈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细长的水泥小道,左侧是潺潺的水沟,右侧是斑驳的青砖墙。
几个老人家坐在门前闲聊,见到她们都笑呵呵地打招呼。
“回来啦?”
“嗯呐,刚回来。”
“这是谁家闺女啊?”
“安凌岳家的嘛!这都认不出来啦?”
“哎哟,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嘛,时间过得真快……”
身后的谈笑声渐渐模糊,安岁愉却总觉得有道视线黏在背上,回头望去,只有那些老人模糊的身影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她跟着大妈停在一栋房子前,门边堆着些旧纸箱,上面随意搭着几件褪色的旧衣裳。
“这地方要是玩捉迷藏,肯定很棒。”
安岁愉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这想法来得莫名其妙。
大妈回头见她盯着纸箱发呆,好笑地招手:“看什么呢?快进来吃饭了。”
“啊?哦哦!”安岁愉连忙收回视线,跟着进了门。
刚踏进房门,饭菜香便扑面而来。
“好香啊!”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红烧肉泛着诱人的酱色,竹笋炒肉青翠欲滴,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清炒白菜嫩生生的,还有一盆飘着蛋花的紫菜汤。
“这么多好吃的!”
“你先坐,”大妈指着餐桌,“我去叫琳琳下来。”
“好嘞~”
安岁愉乖巧地坐下,盯着满桌菜肴内心天人交战。
这时,她注意到餐桌正对着门口,透过门缝能看见那堆纸箱的一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