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妤却摆手拒绝道:“不必,带我去东城老街的福佑客栈吧!”
看来她是不乐意回家去,但东城老街的客栈又破又乱,她想省钱也不至于这样省呀。
安葭转转眼珠,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于是压抑住心底的兴奋,点头应道:“好嘞,我这就送您过去。”
夜晚的都城灯火辉煌,自从开放边境,大量外来流民涌入都城讨生活,以觞水为界,官府将她们限制在东南城区,所以这一带成了最繁华的商业区域。
而觞水的另一边,则是西凉国的原住民,她们生下来自带口粮,享受着国家的供养,住着宽敞的屋舍,一辈子啥事不干都饿不死。
所以民间有诗云:一江分两岸,东西定劳闲,三代妇充军,挣得半碗粮。
驴车沿着觞水行之一处僻静地,安葭掀起轿帘招呼:“县令,明月高悬,觞水悠悠,此情此景不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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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酌几杯?”
秦世妤见她摇晃手里的酒壶,不禁失笑:“你倒有这闲情逸致,好!美景美酒怎能辜负!”
初夏,江边新草刚磨脚踝,没有蚊虫也没汛涝,沿岸可以看到不少像她们一样赏月的群众,两人并肩坐在水边,就着点心下酒,甚是惬意。
一壶酒见底,心情也跟着有了松动,安葭见秦世妤脸颊微红,便主动托心说起了最近的烦恼。
“外迁商妇越多,我们家的生意就越难做,两年前还能有点余利,今年就开始亏本了。我妈在考虑要不要关掉铺子,重新找出路,现在全家的重担都落我肩上了,可我心里也没谱,不知道未来能混成什么样。”
秦世妤微笑:“你刚成年,聪明肯吃苦,未来肯定大有作为!”
安葭继续道:“出路必然是多,但那铺子是我姨姥留下的祖业,当初我姥姥家遇战乱,整个村子全被毁尽,我舅牵着刚十岁的我妈,硬生生走了大半年才投奔到都城的姨姥。没能守住恩人的家业,我妈心中有愧……….”
“令母也是投奔来的?”
上钩了,安葭不动声色地弯弯嘴角叹息:“是呀,我本族姓枫,但救命之恩必当相报,所以我妈主动改姓认祖,成了姨姥的女儿。”
秦世妤望着莹莹江水,微微摇头感叹:“令母是幸运的,以女儿的身份留存在家,说明恩人未存二心,怕只怕……….”
她没再说下去,安葭也没追问,直接调转话题谈起了梧桐镇的良配。
“黎家的族长特意让我问你,梧桐县的良配到了,能不能先让她们族人用?我看好多妇主都有争新配的意愿,县令,你可要注意一下分配问题。”
“良配自有祭司安排,咱们照做便是,不过后续的孕产问题,才是重中之重,附近的产婆和月嫂数量不足,万一产期都挤到同一时间段,那可就麻烦了。”
“是呀!想想也是头疼——”安葭伸了个懒腰,鼓劲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县令你不必担心,再大的麻烦都有我们陪着你!”
秦世妤有点微醺,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懒散地往回走。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