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枫上吊自尽,眼前屋里的老者肯定不会是他。风烛残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却一直唤着商音竹。
甚至还记得二人当年关于阿枚的对话。
老者的身份昭然若揭……一百多年了,周盈阖目,她亦不敢相信,戴眉山竟然还活着!
当戴眉山站在床前,解下黑布,二人对视之时,擅罪者笑了一下,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不远处,“赤狐”对着赦心铃一阵沉思,忽地,他将魔掌伸向了老者。
周盈暗道不妙,难道戴眉山最后要死在他手上!
身子几乎要冲出去时,屋外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吆喝:“买酒——鉴湖酒了——”
“卖酒——”
紧蹙的眉头不觉一松,听到这声吆喝,戴眉山缓缓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赤狐”如临大敌,警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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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皇地冲外面看了一眼,然后直奔内屋。
见他冲进来,周盈正琢磨着给他吃个阴招,掌上正攥着力呢。忽然,只觉一阵强力从左臂传来,还不及反应,就被海若渊连拖带拽拉到了屋外。
地上积雪厚而实,人落到上面会留下脚步却不会发出明显的声响。
周盈对他不打招呼就把人拽走的行为早有不满,正想狠狠瞪他一眼,脑袋转了半圈,忽然注意到雪地里有一样东西十分突兀。
那东西四四方方的,只比膝盖高出一截,通体上下盖了一层厚厚积雪,一时看不出名堂。
周盈正要伸手拂去上边儿积雪,左肩忽被人一点。
瞪了海若渊一眼,她只好放下好奇心,把视线拉回屋内。
也许是做了亏心事怕人发现,见屋里有个木箱,“赤狐”想也不想,轻轻撩开箱盖,迅速缩了进去。
戴眉山耳目失敏,自然无法注意到这样细微的响声。周盈灵机一动,跨过窗台,绕到箱子边,在上面使了个封决,然后又轻步跃到门边偷听。
此时,戴眉山走出屋子,正与来人交谈。
第一眼是个男人——
穿着实在潦草,粗布棉衣,不算厚的布鞋打满补丁,头顶还戴了个灰扑扑的绒线帽子。帽檐宽大,刚好把脸遮住。
脚边还放了两坛酒并一个长扁担。
酒坛与戴眉山屋子里形制如出一辙,不难判断戴眉山的酒就是从此人手上买的。
明白这点,周盈心里极快闪过一丝异样——
因一场风雪,往鉴湖取水极其困难,鉴湖酒的买卖更是吃力不讨好,而且既要做生意,为何一次只挑这小小的两坛酒?
强行压下这股疑虑,周盈正想多看几眼。
然而,二人却没有继续攀谈的意思。戴眉山仅仅与来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早有准备似的摸出一枚小小的碎银。那买酒郎得了钱,冲他点了点头,一字不说,很快便提着扁担离开。
看戴眉山的反应,这似乎已经形成一种习惯。
可想而知,这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他屋前经过,并且将挑来的两坛酒卖给他。周盈不由得想,鉴湖边上的小屋,屋子里面不也装了许多鉴湖酒?
这人,难道是商音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