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戴府府君亲来棺材铺,棺材老板自然猜到他用意。
戴眉山下了马,直抒来意。棺材铺子老板伸出右手,比了个“二”,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道:“两个!”
别人开张做生意都是笑脸相迎,棺材铺赚的是死人钱,平白多得了门买卖,却是笑不出来。
戴眉山点点头,摸出银两,把钱一次付清。不一会儿,戴府便派来马车,把两口棺材运了回去。
入了府,他先去看了擅罪者情况,孙大夫说暂无性命之忧,必须好好将养。戴眉山叹了口气,又问霍廉遗体是否找回。
来回话的小厮道:“晚上不敢出门,昨天加上今天,已经沿河打捞了二十来里路,来来去去,只捞出几件衣服和一些杂物,人却没看到。”
戴眉山只好加派人手找寻,然后又去看望严枫。
严枫不再大吵大闹后,戴府仆人替他松了绑,又重新安排了间居室。这间居室自然离擅罪者养病处隔得很远。
半日以来,他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眼神木讷,偶尔回过神,张口就问:“你们府君什么时候回来?”
小厮道:“许是明日。”
他便坐在屋里静静等着。
戴眉山敲门而入,严枫一见到他立即扑了上来:“他们……我……”
戴眉山道:“人我已经从山上接下来了。”
严枫听罢,忽地哭出来,连声道:“谢谢……谢谢你!”
他深受打击,神情却不像原先那样疯狂,戴眉山问:“人已到府中,你要去看看吗?”
严枫神情怯怯,不说话,只是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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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见戴眉山要走,又喊住他:“你帮我为他们母子立个碑,不要埋在山上了,就埋在会稽城里边,随便哪一处都行。”
戴眉山点点头,临要出门,猛地发现身上衣服污秽不堪,想了想,回房换了身清爽衣服,直奔河边。
*
街上行人稀疏,铺子也还没全开,抬眼一派萧条。戴眉山沿河而行,流水潺潺,喧哗中带了点骚动。
走到桥边,一只脚刚迈上去,似又想起什么,垂下头,往桥下看了眼。
又看了眼。
然后临水自照,正了正发冠,理了理衣襟。
这时,一艘木船缓缓靠近,木浆不动,只有船底荡出阵阵水波。
一阵碧风掠过,船上传来砰的一声。
戴眉山赶紧抬起头,着急去瞧船里面的情况。半晌,那船渐渐靠了岸,商音竹从船舱走了出来,失望道:“来晚了,人已经跑了。”
说罢,将船靠岸。
这船极小,勉强可载三四人,船上只有一个低矮的船舱。
戴眉山来来去去看了好半天,河上没遮蔽物,又没听到有东西落湖的声音。显然,从头到尾只是一艘空船。奇道:“消息还没来得及走漏,那人怎知我们要来抓他?”
商音竹正欲接话,神色忽沉,双手捉住船桨,贯入水中,猛地一摇。
很快,果然从船底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