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苍山雪(七)
拜帖给我就行。”

    “拜帖?”在路上的确听过参加耆老会要拿拜帖,商音竹点头答应,“行,我身上没带纸笔,进城再给你。”

    须臾,戴眉山又道:“眉山有一事不解,想向姑娘探问。”

    商音竹歪头看他:“什么事?”

    戴眉山道:“姑娘方才藏在何处?”

    商音竹扑哧一笑:“还能有哪里?我都在树上蹲好久了,可是你们一个都没发现我。”

    戴眉山淡淡一笑:“原来如此,怪我眼拙。”

    商音竹道:“怪什么,你又不是修者,自然瞧不到。”

    想了想,觉得好玩,又说:“这两个匪帮从入夜就守起了,守了这么久,跟石墩子似的一动不动,我刚好路过,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们迟迟不动,实在无聊,我都想走了,诺,你就来了。”

    “摆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人呢,结果你打个小土匪都费力。”

    戴眉山道:“惭愧,惭愧。”

    似想起什么,商音竹猛地收住笑容,认真道:“你是惹了什么仇家,非杀你不可?”

    “我也不知道。”戴眉山直摇头,他实在想不起自己还有这样的仇家。

    商音竹奇道:“你真是,差点命都丢了,却连得罪过谁都不知道。”

    说完,又觉得不对,于是道:“不过的确有种人,你分明没得罪他,他却对你起了坏心。”

    目光移到驮着尸身的马背上,指了指:“这是怎么回事?”

    戴眉山如实说来,商音竹听了对遇害母子十分同情,却又将严枫骂了一通。

    一路上戴府侍卫都各自提心吊胆。现在听她骂了严枫一顿,不免又想起会稽城近日种种怪事以及虚无缥缈的怪力乱神。

    一个侍卫道:“今晚有扫把星,姑娘看见没?”

    商音竹奇道:“何为扫把星?”

    “长星坠尾,便是扫把星。”稍年长的侍卫道,“轨迹由北向南,灾难最终会应在南方。”

    “南方?”

    一个侍卫抢道:“那不是公室!”

    “无忌公室掌权以来,行事作风确实与以往大相径庭。”商音竹摇头,“但公室根基不好撼动。”

    戴眉山道:“听那两匪首说,无忌公室近几年越境清匪,不免遭人忌恨。”

    “你说那些杂鱼?”商音竹语气颇为轻蔑,“八千金刀卫,他们动不了。”

    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事儿让罗刹海和晴岚山市知道了可不太好。”

    戴眉山望了眼天:“姑娘以为祸根在越境?”

    “越境?谁划的境,公室与晴岚山市、罗刹海隔着几百里,怎么犯也犯不到它们头上。不过公室先开了头,不可能无的放矢。”

    冷笑一声:“那些没主之地就不好说了。”

    一个侍卫道:“无忌公室清匪不是好事,怎会不好?”

    商音竹没吭声,心里却道:“无忌公室打着清匪的由头,暗行掠地之事,山市主人眼睛不瞎,迟早得敲打敲打他。至于三煞,只怕巴不得水再搅浑些!”

    见她不吭声,戴眉山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只道:“不管私心如何,各地匪患确实少了许多。”

    “少的只事公室边上的。”商音竹游历颇广,当即反驳,“比如今天那两拨人,金刀卫,除开守在十里槛的三千,还有五千。无忌公室真想收拾他们,他们怎可能逃窜至此?”

    戴眉山一惊,压低声音:“姑娘的意思,公室此法,意在祸水外引?”

    商音竹直摆摆手:“祸水?他们的份量还不够,鬼知道无忌公室脑子成天在想什么。”

    *

    入了城,二人分道扬镳,商音竹去河边拿线人。戴眉山则领了侍卫,直奔棺材铺。

    棺材铺老板瞌睡都还没睡够,眼睛将闭不闭,迷糊间,只见迎面走来几队人马。心想,估计是来看耆老会的游人。

    直到六人六马在棺材铺前齐齐刹住脚,他才发觉今天来了大生意。

    定睛一看,马上那个风流儒雅、俊朗无双的不是戴家府君是谁?

    棺材铺老板连忙上前招呼。

    最近戴家管家醉酒溺亡的事情引起不小风声,预言之事更是以讹传讹,说得神乎其神。

    今早刚出炉的说法是,据说那晚守在酒馆外的是路过的是个身披七宝袈裟,颈带一百零八子紫檀念珠的佛陀。霍廉少时离乡,中年丧妻,佛陀不忍他晚年再受苦难,便现了法身,趁夜来提点他。

    孰料生死有命,佛陀前脚刚走,霍廉后脚就溺死在河里。

    那条河,他一辈子来来回回也走了千数次,可见天意难违。

    至于佛陀,法身已现,自然无逗留的道理。那晚以后,也不知到何方云游了。

    这种传闻虽不算新奇,但添油加醋,也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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