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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欢山丹契以为她话中嘲讽,呛声道:“山市要的东西,岂容你说给就给,说留就留?”
周盈不知她怎地又动气了,一只手抱着顾奇缘,一只手又要守又要打,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迷人浓雾中,只见欢山丹契一招并一招袭来,出手越来越狠辣。周盈与她纠缠不起,于是刻意露了个空门,诱她上当。
欢山丹契不知是计,下手更不容她活路,一掌要碎周盈后心。
没想到,一掌还没落到后背,却被道强劲挡住。
周盈看她迟疑,趁机往她右肩一敲,咔嚓一声,欢山丹契只觉大臂一阵剧痛,再也使不上一点力。
看她受制约,周盈翻手抽出日月轮横在她颈上。
然后,凑近一看,蒙蒙大雾中,那是一张美艳的脸。只是眉眼之间满是杀意与狠厉,再不同雨夜所见。
周盈把剑架在她脖子上,道:“没想到是你。”
“欢山姑娘,你既有心要拿我问罪,为何那晚不动手?”等她靠近时,欢山丹契才瞥见她怀中居然还抱了个孩子。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用出全力,欢山丹契非但没觉得占了便宜,只以为自己被狠狠侮辱,不答她话,冷冷道:“怪我技不如人,死也活该。”
周盈道:“冤枉,我又没说杀你!”
欢山丹契哪里听得进去,性命被捏在别人手上也不肯服软,话中更是句句带刺:“可惜剑认贼主,平白涨你气焰。等朝华姐姐亲自来了,断无你嚣张余地。”
周盈道:“朝华姐姐……哦,是六羽吧!”
晴岚山市仅六人,二主以及四方卫。
欢山丹契是四方卫唯一的女子,她口中的朝华想必就是山市主人六羽。
周盈奇道:“你为什么叫她朝华?”
欢山丹契道:“我不说,你要杀我吗?”
周盈收剑回鞘,认真道:“人命没你想的这么卑贱,不说就不说,我也没这么想知道,你与我也没深仇大恨,我杀你,反而是我亏心。”
欢山丹契见她收剑,反而出口讽刺道:“明明坏事做尽,面上还要装乖弄巧,十里槛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周盈只能自认倒霉,反正对方横竖都看自己不痛快,她怎么做都是错。
据她所知,山市主人是一对夫妻,使的是一刀一戟。六羽用的是一把名唤珊瑚钩的宝刀,也是神机十器之一。刀剑原本不相易,不知道对方为何盯上自己的日月轮?
想了想,便道:“欢山姑娘,可否告知你口中的剑主是谁?”
既然说自己窃物,那至少说清楚这把剑是从何处偷来的。
欢山丹契道:“你自己做的事情你最清楚。”她虽输了,气焰却很嚣张,往前走了两步,一字一字道,“当初做得,现在又这样惺惺作态。公室的嘴脸,果真一如既往让人恶心。”
周盈:“………”
都说晴岚山市与公室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欢山丹契却对公室有这样的恨意,说是有恨,又好似无比厌恶,公室究竟做了什么,这样让她弃嫌?
为避免殃及池鱼,还是先把自己与公室的关系说清楚,周盈正想开口。欢山丹契却一脚踢了上来。
“怎么又来!”
周盈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与她打,只好先避开,然后再寻机制住她。
忽然,远处炸响一记清亮的马蹄声。
周盈心上一凛,所有的马匹不是都在入谷处摔死了,怎么还会有马蹄声?
是海若渊,还是什么幻象?
随着这串不知真假的马蹄响,数十步外,浓浓白雾中又透出两点白光,周盈正想看个究竟,身后的欢山丹契却已经纵身而去,被人拉到了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