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若渊!海若渊!”周盈大声喊着。
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人回应她。
周盈在浓雾中走走停停,早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她只好催燃追命火,一探,竟然已经离开山口十多里路。
将火一收,猛地回过头,冲着眼前浓雾道:“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后,一道艳红身影从雾中缓缓走来。朦胧雾霏,聚而不散,周盈看不清对方长相,只看到那女子肩头闪着一双发光的眼。
女子道:“既然早就发现了,怎么现在才说呢。”
那声音似乎听过,但又算不得熟悉,周盈一时倒想不起,只道:“我只是好奇,你跟着我做什么?”
女子吟吟笑着,话中却满是阴阳怪气:“你心虚了。”
周盈被她话问得摸不到头脑,自己有什么可心虚的?
周盈道:“偷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女子道:“偷东西更不是好习惯,你说,对吧?”
周盈在迷谷里摸索了半天,向愁眉没找到,海若渊没找到,连玄冥帮众也没遇到一个,又觉得自己被海若渊摆了一道,正不痛快着,听到陌生女子诬陷之语,有些动气,不悦道:“你倒是说清楚,我偷了什么东西?”
红衣女子一步步接近:“日月轮,你敢说是你的东西?”
周盈被她问住,日月轮虽说从小跟在身边,但却是十二指玉楼的东西。
那女子见她被自己问住,更觉得她做贼心虚,出口相讥:“公室的人果然都这样不要脸。”
周盈道:“你说什么?”没想到这女子竟然以为自己是公室之人。
“少装蒜,公室自己贼喊捉贼,手脚早就不干净了。”话中满是嘲讽。
周盈道:“话清楚些。”
阎王刺无端失踪,又被藏在无忌公室墓中,周盈猜到公室出了奸细,现在听面前女子骂得振振有词,似乎知道个中内幕,不免好奇她的身份。
红衣女子冷笑:“公室果然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旁边青鸟“呀——咿”地附和一声,刺耳的声音窜入耳中,女子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也觉得她该死是吗?”
“那就——死吧。”
说罢,周盈只觉一阵怪风扫到面前,她侧身一避,腰上一紧,竟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蒙蒙大雾看不清东西,她暗叫不妙,心里却把海若渊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骂,一边拔剑,劈开缠在腰间的东西。
白雾中随即破出道尖细的响声,是布帛。
周盈道:“晴岚山市未免太蛮横了!”
欢山丹契听她道出身份,本不打算瞒她,当即反唇相讥道:“比不得公室人模狗样。”
周盈心道,你又没骂到我,爱怎么骂就怎么骂。
转念一想,也觉得她骂的有几分道理,该死的海若渊,就说他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与自己寒喧,原来是要祸水东引。心思焉儿坏!
十步之外,赦命青鸟翅羽轻扇,眨眼便飞到二人头顶上。它也不飞远,就在头顶盘旋,站岗似的盯视着二人一举一动。
没那双发光的眼睛,周盈一时看不出欢山丹契在何处。
忽然,一阵疾风扑面,身后短剑察觉杀意靠近,发出强烈的剑鸣。
欢山丹契见状,更加怒上心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用着安心吗?”
周盈本以为她和别人一样,都是为利而动。现在听她这句话,又透出别样意味,疑惑道:“怎么,你认识这把剑的主人?”
欢山丹契再不与她废话,劈手要夺剑,周盈眼疾手快,一下扣住她左臂,道:“姑娘,要不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话说开。你说这剑有主人,它的主人是谁?”
欢山丹契抬手就是一掌,冷冷道:“可笑,剑都拿在手里面,还装什么蒜?”
她掌风狠毒,重手劈下。周盈在半空截住她手腕,轻轻推了回去,摇头:“不打了,好不好。”
欢山丹契只觉被一股气劲牵引着,想要摆脱,却如何也挣脱不得,倒被对方卸去掌劲。怒道:“不好!不好!”
周盈道:“姑娘,你我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何必与我过不去?不如你告诉我剑该给谁,我亲自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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