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曾云沉声道:“说,是谁叫你们来取玲珑骨?”
笑面书生收起假笑的伪饰,真容似笑非笑,一脸阴险:“顾掌柜既然猜到又何必来问?”
那笑面书生故意说得很大声,身后跟随的众人听到却是精神一振。
周盈与海若渊在二楼围观战局,只见顾曾云身法轻灵非常,她又是一意灭口,才托出两招,来人便稀稀拉拉倒下了一片。
周盈迟疑了一下,猜测道:“那人是盗指玄冥。”
海若渊点点头。
盗指玄冥,罗刹海三煞之一赤狐的手下,也是玄冥帮的老大。
赤狐是个贼,盗指玄冥也是个贼。
然而,盗亦有“道”,盗贼也有自己的一套内部划分原则:最下者窃财,中者窃宝,上者窃器。盗财者要识金银,道宝者要识得宝物,而能盗器者便要认识天下名器。
盗指玄冥就是盗贼中的窃器者,更练有一招至残至毒的玄冥指,偷遍天下从不失手。
是高手中的盗贼,更是盗贼中的高手。
顾曾云与他虽然未曾照过面,但也知晓他的名号。此刻听见这事有他插手,下手再没有一丝迟疑,眨眼之间竟以一人之力把玄冥帮众人落花流水、生死不明。
海若渊注视着楼下,口中道:“刚刚怎不见你?”
周盈睡得天昏地暗,一觉醒来,楼下便已经剑拔弩张,尴尬地敷衍道:“还能干嘛,睡觉喽。”
楼下的战局似乎以顾曾云压倒性的胜利结束,所谓的玄冥帮众似乎真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居然被顾曾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又看了一阵,海若渊神情微变:“你会帮哪一方?”
周盈道:“你以为她打不过这些人?”
海若渊没回答,却道:“看来你选择帮她。”
周盈始终注视着楼下战况,道:“我没有理由这样做。”
周盈嘴硬着,正打算做壁上观,局势却陡然改变:一直未出手的笑面书生突然往后走了几步,羽扇轻扇,看似随意的动作,只见微弱的火光中窜出几根细针,那针细如牛毛又藏在纸扇下,顾曾云虽有防备,却也不慎中招。
吃痛瞬间,顾曾云一声不吭,出手依旧是招招狠辣,似乎真只是被牛毛轻轻戳了一下。
然而,周盈观察到这细微的变化,脸色一变,道:“他使诈。”
海若渊冷静道:“兵不厌诈。”何况顾曾云可是要杀他们灭口!
但是他明白周盈心上的天平已经偏向顾曾云,虽不知何故,或许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看了看周盈,提醒道:“盗指玄冥是赤狐的得力干将。”
瞌睡来了递枕头,周盈立即道:“不妨抓个人问问赤狐的踪迹。”
说罢,丢下海若渊,从二楼一跃而下。
顾曾云受创一刹只觉得伤处酸痛,等她再提功力时,这种酸胀感逐渐蔓延开来,一点点变成炙热的灼烧感。
她看着滴落的血液,暗道:“有毒。”
笑面书生见状,狂笑起来,一张脸不停地抽搐,然后他又似冷静下来,出口激道:“顾掌柜,玲珑骨你还护得住吗?”
顾曾云听到这句,毒气上窜,直逼心脉,又呕出一口黑血。
笑面书生嘻嘻一笑:“这毒是盗指玄冥所赠,滋味不错吧。”
顾曾云脸上浮冷汗,一张脸变得惨白。不知是怒气攻心还是护子心切,顾曾云竟然无视自身伤势,想出手杀掉笑面书生。
然而有心无力,至毒入体,任她修为再高也要散去一半。笑面书生有心诱她上钩,等她分神一刻,一直不曾动作的剑客忽然拔剑往她后心刺去。
笑面书生毒计得逞,露出慰心之笑。
下一秒,他脸色徒地变了:“你们没死!”
一个声音道:“很不幸,你要先死了。”
周盈步伐迅捷,剑更快人一步,眨眼便挡下致命一剑。
顾曾云一张脸白得恐怖,周盈看了心也是暗暗一惊,连忙把人扶住。
眼见毒计将成,凭空杀出一人,笑面书生脸都僵了。正欲发作,再见剑上青光,脸色突变:“日月轮……是日月轮!”
他冲周盈大喊:“你是什么人!”
没等周盈回答,那偷袭的剑客却道:“不可能,不可能,日月轮怎会出现在这里!”话语中满是震惊。
听二人一阵神神叨叨,周盈奇道:“你们见过日月轮?”
回味过来,又道:“为什么日月轮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剑客只是盗指玄冥手下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近些年苦练剑法,功力才有所提升。前几日笑面书生奉命来寻他,说的是夺玲珑骨,现在却意外见到神机名剑。
他正欲开口,笑面书生却像发什么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