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玲珑骨(三)
    酒肆一楼供吃喝,二楼才是专供人歇息的。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歇脚客,只留店小二忙前忙后地招待,那掌柜待在二楼再也没出来过。

    二楼一共六间客房,两两相对的布局,周盈与海若渊各住一间。一间招待了醉客。如此就还剩三间。这三间,有一间从未打开过。

    店小二才送走食客,将铺子打烊,上二楼时,正遇上周盈。

    他道:“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周盈道:“城中药铺几时开门?”

    酒肆距最近的麦城还有数十里,来去倒也快,只是不知道几时开门。

    周盈去马厩看过自己二十两的小货马,拉肚子已经拉得站都站不直了,瞧着可怜巴巴的,未免有些心疼,便想去买点药。

    伙计道:“城中没有药铺,医馆倒是有一家,公子要去买药,得等巳时以后。”

    周盈道:“怎开得这样晚?”

    那店小二道:“公子不知,我们这三不管的地方,平日里就有流匪作祟。前些日子,公室边境平白无故被灭了四个村子,弄得人心惶惶,这年节谁敢大晚上出门乱逛?便是看病,也急不得。”

    周盈听他这么一说,只好打消念头,指了指那间始终紧闭的房门,道:“这里面住的什么人,怎从来没见出来过。”

    店小二刻意压低声音,悄悄道:“是我家小公子。”

    原来是那掌柜的孩子。

    那掌柜看着年轻,孩子却不知道有多大了。又想,看她身法,也是个修行之人。

    周盈若有所思,神色微动,道:“阁下请问怎地称呼?”

    “小人赵瑾。”

    赵瑾提醒道:“公子万不可接近那个房间。”

    “为何?”

    “这就是我们掌柜私事,小的不敢乱说。”

    周盈盯着赵瑾看了半响,看他模样谦卑,看他为人拘谨,却句句话都意有所指。

    赵瑾又道:“公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无事。”

    等他要下楼去,周盈突然又问道:“你在这里干活儿,掌柜一个月开你多少?”

    赵瑾笑道:“我不要一分钱。”

    他道:“小的在酒肆已经打了五十多年的工。”

    夜深,油灯也点过了大半,灯火忽忽闪闪,窗外的虫鸣震个不停,似乎知道中秋已过,自己蹦哒不了多久,越发叫得兴奋,要费尽最后一丝气力。

    周盈见赵瑾讳莫如深的样子,不知里面有什么玄机,她半躺在床上,左右也睡不着,索性去看看自己的马儿。

    马厩在一楼的背面,走到拐弯处,原本隐隐约约的臭味忽然扑面而来。

    这家酒馆不大,连马厩都像是荒废了许多年的。

    但是粮草却一应俱全,那赵瑾的手脚倒真是利索。

    看着万两的可怜样,一旁的阿金似乎十分嫌弃,站得离它老远,也不去吃草料。

    周盈心道:“你倒是聪明,知道这玩意儿吃不得。”

    想了想,又道:“和你主人一样,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水。”

    最忌讳的就是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周盈才冒出这个想法,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

    海若渊———

    “你在这里干什么?”嘴巴被捂着,周盈只好用眼神询问他。

    海若渊松开了手,却没有应答。

    因为从拐角处传来说话声。

    一人道:“你这又是何必?”

    是顾曾云。

    与她对话的正是赵瑾,哀求的语气道:“掌柜,这剑好不容易出现,以后真要,又去哪里寻?”

    顾曾云没有说话。

    他又道:“公子不是快好了,这剑他肯定用得上。”

    周盈知道他口中的公子便是那掌柜的儿子,但是听赵瑾话中的意思,那孩子似乎生着病。

    这话似乎正中顾曾云下怀,她道:“此事你别再插手,我自有分寸。”

    赵瑾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顾曾云却制止了他。

    周盈心里一咯噔,莫不是发现了他俩躲在这里偷听。

    紧接着,只听声音越来越小,来人似乎走远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确定二人已经离开了。

    马厩里面黑魆魆的,周盈转过头,对着那黑成一团的人形道:“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海若渊道:“跟着那掌柜来的。”

    周盈心道:“那掌柜似乎被什么东西困扰分神,居然没注意到他们。”

    又问:“她也要拿阎王刺?”

    海若渊道:“也许。”

    顾曾云警觉性极强,海若渊也是刚刚才靠近她,听到的就是那么多。

    海若渊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酒馆掌柜,修为也不低,故意在酒里下了迷药,大概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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