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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日月轮。
她心中厌恶这人轻佻,正想掰开周盈紧扣的双手。
忽然,周盈喃喃说起梦话。
顾曾云动作的手突然停下,那人抱着自己,口中分明叫的是“娘”!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想再贴近去听时,油灯里的燃油耗尽,只剩一片黑寂。
秋虫嗡嗡的鸣叫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越来越响亮,顾曾云却被刚才似真似幻的一声叫唤乱了方寸。
一颗心砰砰直跳,没了油灯加持,醉心茉莉的功效很快就会退去,她方寸已乱,只好慌忙离开了房间。
这时,客店外亮起炽热的火光,一小队,足足二十三人已经堵到了这家店前。
粗爆地把店门拍得震天响。
赵瑾方穿好衣衫,一开门,迎面就是窝心一脚。
他吃痛地“哎呦”一声,捂着心口看向来人。
“哼,怎么是你?”那人粗声粗气,“把掌柜叫来。”
来人正是白日闹事被顾曾云一巴掌打肿了脸的狗腿子,名唤费无极。
那一掌打得精彩,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活像变脸的花绿的面具。
费无极一脸横肉,趾高气扬,显然已经忘了不久前落水狗似的模样。
顾曾云婀娜的的身影幽幽从二楼走下来,她轻飘飘绕过费无极,去扶被踹得站不直的赵瑾。
赵瑾一看到她,脸霎地变得通红,似愧似恼,结结巴巴道:“掌柜……”
“你先上去。”
“我不能留你一人在这儿。”
顾曾云道:“你还不放心我吗?”她轻轻拍了拍赵瑾的肩膀。
赵瑾知道自己在这里没什么用,只会妨碍她,只好道:“那你自己小心。”
费无极狗仗人势,巴掌拍得震天响,笑道:“好!好!好!不愧是顾掌柜。”
“好胆识。”
“但是你要如何躲得过玄冥帮众的追杀。”
顾曾云面色不变:“玄冥二字未免可笑,盗指玄冥不在,我只见到一群乌合之众。”
见她似乎要抬掌,费无极脸上一阵抽痛,不由得稍稍后退,狐假虎威道:“反正今晚你难逃一死。”
顾曾云不再与他废话,忽然一声冷笑,猛地甩了个巴掌。费无极低吼一声,壮硕的身躯轰地飞出,在空中划下道黑线。坠地瞬间,只闻一阵闷响,人是死是活已经没人知道了。
玄冥帮众见她出手狠辣,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倒无人再敢当出头鸟。
人群中,紧接着走出一人,笑道:“顾掌柜,我们来此只为取物,只要把东西交给我们,再不来打扰。”
来人正是笑面书生,顾曾云只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有人情来讨?”
笑面书生天生一张笑脸,不笑时似笑非笑,笑时却瘆得慌,活脱脱一个假面狐狸。
“费无极烂命一条,可让掌柜消气了。”
顾曾云心中厌恶,冷冷道:“要什么,快说?”
笑面书生堆起笑,说出三个字:“玲珑骨。”
顾曾云面色一变,冷笑道:“你倒是敢说。”话音刚落,又是一掌。
笑面书生没料到她态度忽变,出手之快,招式之狠辣更是见所未见,一时闪躲不及,只得抓住身边人当替死鬼。
一声惨叫后,那人竟命丧当场,火光下一张不可置信的脸,眼睛瞪得巨大,不知是因为飞来横祸,还是因为同伴的背叛。
周盈在二楼目睹全程。
除了笑面书生,现场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长脸薄唇,嘴巴紧紧抿着,是白日在高坡前边见到的玄冥帮的领头剑者。他并未出手,只跟在旁边看着。
显然,那笑面书生才是此次行动的主角。
周盈道:“那人口中的玲珑骨是什么东西,为何顾曾云一听就痛下杀手?”
海若渊不知何时回来的,听她发问,低声道:“关乎亲子的死活,任谁也不会手软。”
闻言,周盈回头看了看那个始终紧闭的房间。赵瑾说过,那里面是掌柜的儿子,但是玲珑骨为何关乎他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