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第二日,天高气清,阳光不烈,凉风习习,是个很适合出门看铺面的日子。

    一大早,任渺就带着人驱车到自家客院,接上周愈姐妹俩出门,照着定好的路线和计划去看选定的几家铺面。

    “阿愈,安安,这头一间过个桥就到。就在外城惠民南局后头,东大街普光坊边。坊中有口甜水井,买水算很方便了。斜后面过街就是国子监和太学,主看大方脉最好。

    若要主诊妇科,右边儿有法云寺,右前边儿坊南是五岳观,普光坊里头本身也不小。坊里头大多人家的女子都做纺织绣娘生意。”

    灵儿眨巴眨巴眼,问:“巧云姐,做纺织绣娘生意的很特别么?”

    做为被任命为这一次寻铺子的主负责人巧云听问,认真解释:“她们多主管家事,家中地位颇高。绣娘的双手最紧要,又比旁人家大方。

    咱们家中女子用的护手膏,香体膏这些你们不都说好用吗?你阿愈姐对女子保养的心得都被练出来了,针灸术治肩颈也厉害,这可都正对口。来,帮我一下。”

    她在桌上铺开一张平面图,灵儿负责压角,她指着图继续介绍:“这铺子东西两间,为十五方和十三方。别的都好,就是太过狭长,又是一层不带院儿的。

    若要这个铺面儿,药材就得另租个库,人也得另寻住处。最近一间能租的院子在北坊边上,做存药库和住人都还算宽敞舒适,就是来回有点儿距离。”

    “我们姐俩走惯了路,远点儿倒是没关系。”周愈的牙咬着下唇一点皮肉磨啊磨,认真看图好一会,才比着图说:“只是这两间屋,嗯,太长了些。

    只做柜面卖成药还好,做医馆却不大妥当。若卖成药,哪还能找出比西边惠民局里还便宜实惠的?而且真要选这,装修很难办。”

    周安嘟了嘟唇,她是不想这些,不喜欢的是:“这样的屋子怎么装都憋屈,我们俩一天到晚在这里头待着呢,不好,不好。”

    任渺放下帘子,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喜欢这铺子格局。但这间铺较其它最好处,是所处位置极好,租金还比咱们预算要低很多,回头再讲讲,指不准能再压低一截儿。

    难得能找到间这样儿的呢,来都来了,又是昨儿就约好了的,宅务所伙计估计已来开了门,咱实处看过,商量看看能不能在装修上扬长避短,万一能抢救过来呢?”

    几人下车,转到铺前,却见大开的商铺前边有两排各三个黄衣女使侍立,门两边守着两个以金丝蓝纱包髻,着及膝浅紫长褙的女使。

    一看她们下车,紫衣女使其中一个就迎上前,福了一礼,笑道:“哪位是任小娘子?”

    周愈神色微讶,正想询问,却见着巧云也是一头雾水,便知她们都不知情,于是拉过妹妹不让吱声。

    任渺上下打量完她们的装束,方上前回礼,笑答:“小女子便是,这位娘子,请问有何指教?”

    女使侧过身,往里请道:“我们掌事等您许久,任小娘子,请。”

    “方便问问,你们掌事找我为何事么?”

    “任小娘子进去便知。”女使见她不动,笑意不变:“不过是桩买卖,小娘子放心,请。”

    什么买卖,都寻到她要看的铺子里来了。任渺心中疑惑,行动却不踌躇,抬脚就往里去。却听后头巧云道:“我们小娘子身边缺不了人,即只是买卖,你们拦我俩个作甚?”

    任渺回头,便见巧云和灵儿被两个侍女拦住不让进。她看向引路的紫衣女使,眉头一挑,停下步子不动了。

    紫衣女使见状,对外摆摆手,笑道:“既是贴身女使,放进来罢。请另两位去隔间,备上茶水果点稍等。”

    屋里边摆着个精巧茶案,面上麦穗纹漂亮极了。下方一把交椅,一个小几。

    茶案后头坐着个身穿渥褚底秋波蓝边及踝长褙,头戴金丝如意纹元宝高冠的年轻女使,想来就是她们掌事了。

    交椅上坐着的矮个杂须中年汉子,让任渺觉着格外眼熟。

    她看了看,屋里并没有多余的座儿。自把手往后一背,笑道:“这位掌事该不会是这间铺子的主人吧?

    我们这都没看定,主人家怎的这般大阵仗?”

    掌事自顾自品茶,并未作答。

    杂须汉子站起身,搓着手对她笑道:“哎呦呦,小娘子不记得老小儿,可还记得昨儿相国寺口,第二个卖狗摊位上那只可爱的五红犬儿?”

    “哦,是您啊?老板家的狗儿很漂亮,怎么会不记得。”任渺恍然大悟,眼一转,便拍着掌哈哈笑道:“只是我家里那俩小祖宗要养好,就够叫人折腾,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养两样狗儿。

    老板家的小可爱实好,只我没那福气,老板莫见怪。”

    说着她就抱手告辞道:“老板和这铺主人既有交情,那在下就不多叨扰了,几位请便。”

    “哎,哎~小老儿是买不是卖,小娘子留步啊~”狗老板一句话没来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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