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柔和的月光洒在青砖地面,铺出淡淡柔光,犹如平静无波的湖面。重新修好的紫藤花秋千上落下一抹鹅黄,脚尖一点,无风无浪,便荡出一圈圈波纹。

    悄悄离席的任渺盘腿坐在秋千里,捏着酒壶的手搭在膝上,每晃一下,那漂亮的细颈小壶都像要挣脱束缚,投身入月光湖,随波逐流去。

    她托着腮,苍白的唇边勾着小小的弧度,似笑非笑。染上迷离的醉眼,看着那投在屏风上的影子,似乎在入神的欣赏一出热闹的皮影戏。

    厅中屏风后转出个清隽的身影,站在门边徘徊了一会,才迈步出来。

    “阿渺..”

    温柔又干净的声音,仿佛带着午后晾衣台上飘出的皂荚清香,又因为犹豫不决而让那缕暖香若有似无:“你,你真..真的认不...”

    任渺撩起眼皮,迷离的酒气掩住她眼中情绪。她静静看着站在秋千边上手足无措的人,忽然莞尔一笑:“饮子店窗外影子是你吧,你是跟着我一路走回来的。”

    萧逾白轻咬了下唇,有些许懊恼,有点失落,倒也不忘点头来应答。他似又想到什么,盯着地面的双眼忽然看过来。

    睁得大大的,黑琉璃般清透的眼珠子里面倒映出满满的慌张:“我,我没别的意思,只,只是怕风掀了帘子,我是背着身的!跟来也只是担心...哦..”

    他手忙脚乱地低头去翻腰包,十根修长的指头笨笨的,好半天才掏出个小玉罐来递给她:“这,这个是...”

    “方才屋里说话那么伶俐,这么一会子,舌头就打结了?”任渺摇头失笑,抬手去接过那罐子在手心里把玩,挑挑眉,颇有些戏谑地问:“难道是我现在长得太吓人了?”

    “才没有,世上再没有比阿渺好看的人了。”

    萧逾白很是着急的说完,才看到她唇边挂着的调笑,不由得偷偷鼓了鼓双颊,气自己不大争气的表现。

    只是这会子平时灵敏的脑子好像被一团糨糊裹上了,半点儿找不出应对,嗫嚅好一会儿也吐不出半个说辞。

    他搅着玉佩的穗子,抿着红润润的唇,低下头垂下眼,只敢偶尔偷瞧她一眼,像只被霜打过茄子,蔫头耷脑的,丧气极了。

    任渺转着眼看向厅门口堆着的那些偷看热闹的人头,握那小罐子在手心,提声对树后廊边悄没声杵着看了好一会的巧云和灵儿没好气道:

    “你们俩妮子一直杵在那,是想站一夜,替了灯台的岗?”

    被发现了,巧云端着个托盘走下廊,上前来时,一双俏丽的杏眼儿里还带着打趣的笑意,滴溜溜的在她二人身上来回地转,口里头嘻嘻笑道:

    “小娘子和晓郎君叙旧,我们要没眼色上前来打扰,那才该罚一夜的站呢。”

    任渺翻了个白眼,哼笑道:“那你该远远儿的,别叫我发现才是。就你俩个又是桌椅又是吃食的,一大团影子搅和着杵在我眼边上,还不叫打扰?

    待会子我可瞧瞧你该怎么顶着灯。”

    “是晓郎君关心你,特命我给你弄酥酪送来,伴着小食吃一盏,好缓缓酒气。”巧云把托盘放在小巧矮桌上,笑眯眯道:“小娘子别担心,我们俩放下东西啊,就会立马消失。

    保证再不来碍您的眼儿~”

    灵儿一双单纯的大眼睛不住地往萧逾白那偏着光,显得愈发玉润俊秀的侧脸上瞧,这会子把椅子往秋千斜前边一放,眼一弯,笑的格外可爱:

    “郎君快请坐,可别再罚站下去了。”

    萧逾白脸一红,偷眼瞧瞧任渺,微微点头,低声道:“劳驾。”沾着半张椅子面并着腿儿坐下,双手搁在膝上,别提有多规矩了。

    灵儿看帅哥的心思一下被打败,快速低下头,拉着巧云的衣角往廊上跑去,稚嫩的双肩抖啊抖,显见的,忍笑忍得好辛苦。

    厅边的那些人,显然没有这个顾虑,欢快的笑声一阵一阵儿随风传来。

    任渺脸皮厚,一口喝尽最后一点酒,把酒瓶子往桌上一丢,旋开手上把玩的玉罐子闻了闻淡粉色的膏体,淡淡的药香,很是好闻:“这里面有薄荷,红花,乳香...

    唔,还有一味酸苦带着点臭味儿的是什么?这方子的配伍倒稀奇,我之前竟没见过哪儿有。”

    她想想又笑道:“不过我闻着,这药应该主用上品的乳香,光这味药就极难得,外边见不着倒也正常。”

    “还有一味是棘果。”萧逾白缓过了那阵懊恼劲,唇边含着温柔的笑看向她:“这是神医一道子留的祛瘀方子,名唤冰清玉洁膏,活血化瘀效果极好,薄荷还清凉去燥,能减缓疼痛。

    这罐子是我日常随身用的,放心,都是挑出来另外用,不脏。只不过剩的不多,晚些你要她们先给你用上,明儿我再给你送新的来。”

    早时萧逾白和她爹娘说话时她躲了,现在借着酒劲,她到底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你..回家这些年,你家里人待你好吗?”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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