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滑落到因痛苦而微张的、失了血色的唇瓣,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恐惧和剧痛而水光淋漓、却依旧试图保持清明的眼眸上。
少年伸出手,动作并不迅疾,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
掌心传来她眼睫剧烈颤动的触感,湿漉漉的,像受惊的蝶翼在挣扎,带来一丝微妙的痒意。
“别看。”他的声音响起,比这夜雨更低沉,更凉薄。
黎茉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腿上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撕裂痛楚,能听到自己急促而紊乱的心跳,以及谢垣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
腿好疼……视线好黑……他的手指为什么这么冰……像是没有活气……
她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试图分析少年每一个举动背后的深意。
在黎茉看不到的地方,那两名竟然僵硬地、完全违背自身意志地调转了手中的武器。
持弓箭的刺客用自己手中的弓弦,死死勒住了自己的脖子,用力之大,额角青筋暴起,面色瞬间转为青紫;而那名持剑刺客,则如同提线木偶般,反手将那柄寒意森森的长剑,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送入了自己的胸膛,动作僵硬、诡异。
很快,两声沉闷的、□□倒地的声响传了出来。
缠绕在他们之间的猩红丝线骤然失去了那妖异的光泽,变得如同最普通、被遗弃的红线,软塌塌地垂落,沾染上地上的泥水。
“结束了,嫂嫂。”谢垣松开手,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丝毫温度。
黎茉垂着头,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右腿灼热的痛感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关都在打颤。
她感觉身体的力量正随着腿伤处涌出的温热液体飞速流逝,冰冷的麻木感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
她甚至来不及说什么,眼前骤然一黑,彻底倒了下去。
谢垣眯了眯眼,几缕黑发贴在冷白的额角,衬得他那张脸俊美却毫无生气。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