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臂,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回想起昨晚苏晚那近乎“惩罚”般的疯狂索取,还有那一句句在她耳边低语的“以后还敢不敢招惹别人”,林知夏就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呻吟。
这哪里还是温柔体贴的新人演员?这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醒了?”
卧室门被推开,苏晚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清爽的家居服,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晚“操劳”过度的样子,反而显得格外滋润。
“哼。”林知夏不想理她,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她。
苏晚轻笑一声,坐到床边,伸手帮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好啦,老婆消消气。谁让那个方可颂满嘴跑火车,我这不是……太在乎你了嘛。”
“在乎我就咬我?”林知夏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耳垂,委屈巴巴地控诉。
“下次轻点。”苏晚毫无诚意地道歉,然后在她脸上偷了个香,“快起来吧,给你煮了海鲜粥。下午还要去找陆导她们呢。”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林知夏懒洋洋地拿过手机,原本以为是骚扰电话,可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个来自法国的越洋号码时,她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顾采儿。
那个在法国街头变戏法、总是没心没肺、乐观得像个小太阳一样的顾采儿。
这时候打电话来……
林知夏的心猛地提起,她看了一眼正在帮她找衣服的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采儿?”
“知夏!出事了!”
电话那头,顾采儿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像是玻璃摔碎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小提琴悲鸣声。
“挽云……挽云她看到国内的新闻了!她看到那个综艺了!”
林知夏的手指瞬间收紧:“她看到……谁了?”
“就是那个沈…沈什么来着?啊对,沈清妩!”顾采儿压低了声音,语气焦急,“她认出了那个人!自从看到新闻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拉琴,手都流血了也不停!而且她还在发抖,一直在重复说‘她来抓我了’、‘笼子要关上了’……现在云舒姐正在安抚她”
果然。
林知夏闭上了眼睛,昨晚的猜想在这个越洋电话里得到了最残酷的证实。
宁挽云就是“阿云”。那个被沈清妩当做金丝雀囚禁、最后被逼得“自杀”的天才小提琴家。
“知夏,怎么办啊?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危险,我怕她会做傻事……”
“你先别急,看住她,别让她出门。”林知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告诉她,沈清妩找不到她,那里是法国,很安全。我会想办法……我会查清楚当年的事。”
“好……好,我相信你知夏。对了,挽云说,当初是……”
“叮咚——”
门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打断了电话那头顾采儿的话。
正在帮林知夏拿袜子的苏晚直起身:“我去开门,估计是快递。”
苏晚走出了卧室。
林知夏握着手机,正想追问顾采儿刚才想说什么,却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无比熟悉的高跟鞋落地声。
“哒、哒、哒。”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紧接着,是苏晚略带惊讶和拘谨的声音:“……姐姐?您怎么来了?”
姐姐?!
林知月?!
林知夏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还没从“宁挽云还活着”的冲击中缓过来,这个当年一手策划了“假死”骗局的幕后主使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杀上门来了!
“我来看看知夏。”林知月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标志性的冷淡与强势,“听说她身体不舒服,推了所有采访?”
“啊,是……她是有点累。”苏晚试图打圆场。
“还没起床?”
随着这句话,脚步声越来越近,直逼卧室。
林知夏慌乱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采儿,我有急事,晚点再联系你!千万看好挽云!”
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几乎是同一秒,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知月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羊绒大衣,气场强大得仿佛她是来视察工作的女王,而不是来探病的姐姐。她手里提着几个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补品礼盒,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卧室。
“姐……你怎么来了?”林知夏裹着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心虚的眼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