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在深夜里,喝醉了酒,在电话那头,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孩的、脆弱的林知夏。
她,不是,在演戏。
她只是,将,自己,那段,最痛苦,最绝望,也最,刻骨铭心的回忆,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她,亲手,将自己的月亮,送回了,那片,属于她的、遥远的、清冷的天空。
然后,一个人,留在了,这座,名为“思念”的、永恒的孤岛上。
……
杀青宴,设在,一家,极其热闹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火锅店里。
压抑了几个月的剧组,在这一刻,彻底地,解放了天性,像一群,刚刚,打赢了胜仗的、疲惫的士兵,尽情地,享受着,胜利的狂欢。
空气里,弥漫着,火锅那,辛辣的、滚烫的香气,和,冰镇啤酒的、清冽的味道。
所有的人,都在,大声地,笑着,闹着,互相,敬着酒,庆祝着,这场,漫长的、艰苦的战役,终于,迎来了,最终的胜利。
而林知夏,这个,向来,对,这种,喧闹的社交场合,避之不及的“社恐晚期患者”,今天,却破天荒地没有提前离席。
她,甚至,还喝了酒。
一种度数很高的、入口辛辣的、本地产的白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酒。
或许是,因为,电影,顺利杀青了,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又或许是,因为,苏晚,在片场,那,最后的一场戏,演得,太好了。
好到,让她,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也,跟着,一起,狠狠地,痛了一下。
也,跟着,一起,狠狠地,嫉妒了一下。
她,嫉妒,那个可以被苏晚用那样充满了,深情的、绝望的眼神,凝视着的、虚构的“旅人”。
她,也嫉妒,那个,可以,如此,轻易地,就,引爆了,苏晚,所有,真实情感的、强大的“演员”苏晚。
酒,越喝,越多。
头,也,越来越晕。
周围的,喧闹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模糊。
林知夏,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个人,走出了,那个,充满了,热气和喧嚣的包厢,来到了,餐厅外面的、安静的露台上。
初冬的夜晚,风,已经,很冷了,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子,刮在人的脸上。
吹在,她那,因为,喝了酒,而,滚烫的脸颊上,却,意外的,舒服。
她趴在冰冷的栏杆上,看着远处城市里,那,璀璨的、宛如星河的夜景,那颗,因为,酒精,和嫉妒而变得狂躁不安的心,才终于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淡淡的、熟悉的、像雨后青草一样,清冽又干净的气息的、温暖的羊绒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晚上,风大,”一个,温润的、充满了,担忧的声音,从她身后,响了起来,“别,着凉了。”
是苏晚。
林知夏,没有回头。
她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那件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温暖的外套里,用一种,带着,浓重鼻音的、含糊不清的声音,闷闷地,问道:
“……你,都看到了?”
“嗯,”苏晚,在她身旁,站定,和她并肩,看着远处那无边的夜景,“看到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喝了,一点酒,就,变成了,这个,丢人的样子。”
“没有,”苏晚,摇了摇头,那双,总是,充满了,温柔笑意的丹凤眼里,此刻,盛满了,比,远处星光,都,更璀璨的、巨大的心疼,“林老师,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林知夏闻言,那颗,早已,被酒精,烧得,一塌糊涂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塌了一下。
她,忽然,转过身,面对着苏晚。
那双,总是,显得,空灵疏离的杏眼,此刻,因为,喝了酒,而变得水汪汪的,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美丽的黑曜石。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了的、诱人的水蜜桃。
她看着苏晚,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担忧”和“心疼”的、温柔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醉酒后的、不讲道理的、孩子气的狡黠。
就在她,笑起来的那一刻,一片,小小的、冰凉的、白色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从,那,漆黑的、无垠的夜空中,缓缓地,飘落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下雪了。
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那些,小小的、洁白的雪花,像无数只,从,遥远的天国,飞来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