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剧组,像一台机器,在陆清言这位精力无限的导演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一天天运转着。
片场里,陆清言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暴君”,为了一个镜头,能让整个剧组陪着她熬上三天三夜。而一旦脱离了工作,她又会变回那个会跟纪瑶抢最后一块炸鸡、会因为纪瑶多看了某个帅气男演员一眼而生闷气的、幼稚的“大家长”。
她们的关系,在一种愈发暧昧的、心照不宣的氛围里,持续升温。白天,她们是配合默契的黄金搭档;晚上,纪瑶总能找到各种千奇百怪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溜进陆清言 的房间,然后上演一出出“我喝醉了”、“我怕黑”、“我房间的空调坏了”的戏码,最终,心安理得地,占据陆清言床的另一半。
而陆清言,则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彻夜难眠”,渐渐地,习惯了身边多一个温热的、会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的“人形抱枕”。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甜蜜的折磨。
至于苏晚和林知夏的关系,则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巧妙地,停留在了那个告白之夜后的、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不远,不近
不冷,不热
苏晚很有耐心地,遵循着陆清言给出的建议——不再“追”,而是“融入”。
她不再刻意地,去制造那些充满了粉红泡泡的、暧昧的瞬间。她只是像从前一样,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地,渗透进林知夏的生活里。
她会记得,林知夏在写稿时,只喝冰美式,而且一定要加两块半的糖
她会记得,林知夏讨厌一切带有姜味的食物,哪怕只是一片小小的、用来去腥的姜片,都能让她瞬间皱起眉头。
她会记得,林知夏最喜欢的那支钢笔,用的是哪一款停产了的、需要到处去淘的蓝色墨水。
而林知夏,这个常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孤岛”,也正在以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速度,被这股温柔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暖流,悄悄地,改变着。
她依旧很少去片场。大部分时间,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宅在酒店的房间里,码字,看书,发呆。
但偶尔,她也会被陆清言以“编剧必须亲临现场,感受气氛”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从房间里“骗”出来。
在片场的时候,她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
她不说话,也不看人,只是默默地,站在一个不碍事的角落里,像个幽灵一样,观察着片场里的一切。
有一次,她对着一个刚刚布置好的、属于女主角房间的道具场景,皱着眉头,足足看了十分钟。
那犀利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看得负责道具的小哥,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战战兢兢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林……林老师,是……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指了指书桌上,那本被当作道具的、翻开的笔记本。
道具小哥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那是一本全新的、空白的笔记本,是为了画面好看,才特意摆在那里的。
“这……这个……”道具小哥急得快哭了,他完全不明白,这位大编剧,到底想表达什么。
就在现场气氛一度陷入尴尬的冰点时,一个温润的声音,解救了所有人。
“林老师的意思是,”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微笑着,对着那个快要石化的道具小哥,轻声解释道,“这个角色的设定,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心思细腻的女孩。她的笔记本,不应该是空白的。里面,应该会有她随手写下的诗句,有她贴上去的、干枯的四叶草标本,甚至……还会有她偷偷画下的、心上人的素描。”
苏晚的声音,像一阵温柔的风,瞬间吹散了那股凝重的、令人窒息的气氛。
道具小哥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改!”
而林知夏,则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苏晚一眼。
但当苏晚说完那番话后,她那双一直紧锁着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舒展开来。
从那以后,苏晚就正式地,成为了林知夏在剧组里的“专属翻译官”。
而林知夏,也慢慢地,默认了苏晚可以随意出入自己房间的“特权”。
这个特权,就连她认识了快二十年的、最好的朋友陆清言,都没有(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陆清言 对此,不止一次地,向纪瑶吐槽过,说林知夏这个家伙,就是个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而纪瑶,则会一脸坏笑地,戳着她的腰,说:“怎么,你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个媳妇啊”
然后,陆清言就会红着脸,落荒而逃。
有一天晚上,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