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除了路清言)
可苏晚……
她不一样。
她像一道不讲道理的、温暖的光,蛮横地,挤进了她那扇紧闭多年的、早已生锈的心门。
她让她第一次,体验到了被人理解的战栗,被人照顾的温暖,被人喜欢的……恐慌。
她该怎么办?
是该像以前一样,将她推开,然后重新关上那扇门,退回到自己安全的壳里?
还是……
勇敢一次?
林知夏不知道。
而另一边,苏晚的心里,也同样不平静。
她知道,自己的那番“找补”,暂时是稳住了林知夏。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她看着林知夏那个依旧紧绷着、写满了抗拒的背影,在心里,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的声音,对自己说——
我不管你现在相不相信。
我不管你心里藏着多少过去。
我也不管你有多害怕,多想逃跑。
林知夏,这辈子,你都别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我一定要,让你和我,过一辈子。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充满了暗流的沉默之中。
最终,还是苏晚先开了口。
“林老师,”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和得体,“蛋糕您慢慢吃,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没有再多做停留,对着林知夏的背影,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退出了这个让她心跳失速、也让她心生郁闷的房间。
……
从林知夏的房间里出来,苏晚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士兵,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脱力般的疲惫。
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顶层的、那个对外的露天观景台。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她乌黑的长发。她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城市里璀璨的、宛如星河的夜景,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才总算消散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冲动了。
她不该在林知夏情绪低落的时候,去进行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那对本就处于极度敏感状态下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让她无法承受的冲击。
可她又控制不住。
当她看到林知夏那双写满了自我怀疑的、脆弱的眼睛时,她只想用尽全身力气,去告诉她——
你很好。
你值得被爱。
苏晚趴在栏杆上,脑海里,反反复复,全都是林知夏的身影。
她时而清冷,时而幼稚,时而脆弱,时而又……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就在她出神时,旁边不远处的休息区暗影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的声音。
苏晚这才注意到,那个角落里,似乎有个人影在。
而且……那头惹眼的、在夜色下依旧能辨认出的粉色头发,好像……还有些眼熟?
她好奇地,凑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纪瑶。
她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态,半趴在地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我的草莓味棒棒糖呢……我明明记得……就放在这里的……”
她的脚边,东倒西歪地,躺着好几个空了的、小瓶装的威士忌酒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果香的酒气。
而纪瑶,就那么醉醺醺地,坐在那里。
看到苏晚走近,她抬起头,那双小鹿眼因为醉意而显得水汪汪的,她先是迷茫地看了苏晚几秒钟,然后,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傻乎乎的笑容。
“咦……是……是苏晚宝贝呀!”她开心地,朝着苏晚挥了挥手,“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呀?嗝……来,陪我……陪我喝酒!”
苏晚看着她这副醉得连人都快认不清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和陆导……吵架了?
“纪瑶姐,”苏晚在她身边蹲下,闻着那股浓重的酒气,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这么多酒?陆导呢?她知道吗?”
“陆清言?”纪瑶听到这个名字,撇了撇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别……别跟我提她!她是个……是个大笨蛋!大木头!”
苏晚一看她这反应,心里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叹了口气,试图将这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小狐狸”扶起来:“纪瑶姐,这里风大,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可纪瑶却像一滩烂泥,死活不肯走。她耍赖地,一把抱住苏晚的胳膊,将头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