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还是没接林知月的电话,也没回任何消息。她知道,这是一种幼稚的、消极的抵抗,但这是她唯一能做出的、保护自己领地不被侵犯的姿态。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抵达酒店的同一时间,她那位身在海城另一端的女王姐姐,刚刚结束了一场分秒必争的跨国视频会议。
林知月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屏幕上还残留着复杂的财务报表,但她此刻脑子里盘旋的,却是妹妹那张倔强又苍白的脸。
整整两天,音讯全无。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被无力感包裹的烦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妹妹的性格,敏感、脆弱,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植物,一阵微不足道的风都可能让她枯萎。
而现在,她主动走进了娱乐圈这个狂风肆虐的暴风眼。
林知月闭上眼,都能想象出妹妹一个人面对那些人精时,那种无助又故作坚强的可怜模样。不行,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抓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林知夏的号码,听筒里依旧传来那阵冰冷的、无人接听的忙音。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冲破她常年维持的理智面具。她差点就要直接打电话给保镖,让他们把林知夏从剧组里“请”回家。
但陆清言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难道要亲手把她这点好不容易燃起来的火苗给掐灭吗?”
林知月的手指在桌面上用力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良久,她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控制欲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把她抓回来。
至少,现在不能。
但她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在外面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林知月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她撥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我昨天让你查的陆清言剧组的资料,发给我。”
“好的,月姐。”
几秒钟后,一份详细的名单和资料传到了她的邮箱。林知月一目十行地扫过,从导演、制片,到主演、配角,甚至是灯光、场务的背景,她都看得仔仔细细。
她的目光在“演员”那一栏里一个名叫“苏晚”的新人资料上,多停留了两秒。资料很简单,科班出身,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陆清言在电话里提过,就是这个女孩,似乎很懂知夏的作品。
懂?
林知月冷哼一声。这世上想通过“懂”来接近林家的人,还少吗?
她关掉资料,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与此同时,陆清言的公寓里,林知夏正对着一整个行李箱的衣服发愁。
“我非去不可吗?”她抱着那只叫“导演”的肥硕橘猫,语气里充满了抗拒。
“废话!”陆清言一边往自己脸上拍着爽肤水,一边没好气地回答,“今天开机第一天,晚上全剧组聚餐,你这个原著兼编剧大人不到场,像话吗?再说了,你不就是想见见那个叫苏晚的小演员吗?今天可是个好机会。”
被说中心事的林知夏,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微红,嘴硬道:“谁想见她了。我只是……想去确认一下,她对角色的理解,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是是是,你只是想进行一次纯洁的‘学术交流’。”陆清言笑着戳穿她,然后从衣柜里扔出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连衣裙,“别穿你那些棉麻袍子了,好歹给我这个导演长点脸。就穿这件。”
林知夏看着那件明显需要精心搭配的裙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最终,在陆清言的威逼利诱下,她还是换上了,米色的裙子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通透,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股清冷文艺的气质,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啧啧啧,”陆清言绕着她转了一圈,“我们夏虫老师要是肯好好打扮一下,哪还有那些流量小花什么事啊。”
林知夏不自在地拉了拉裙角,低声催促:“走吧,快点结束。”
……
聚餐的包厢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林知夏从踏入这个房间的第一秒起,就后悔了。
喧闹的人声、混杂的香水味、虚伪的客套和恭维……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包裹,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她的“社交能量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她像一只误入派对的猫,把自己缩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假装认真地研究着面前的茶杯纹路,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陆清言则像是游进大海的鱼,如鱼得水。她端着酒杯,正用她那极具感染力的热情,和剧组的主创们打成一片,将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
而在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