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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喝酒了,我来开车?”莫杳嗅到他身上的酒气。
段齐晞揽着她的腰往外走:“我爸的司机开,你穿高跟鞋也不方便。”
宴会残留的香甜酒气萦绕在封闭的车厢里,段齐晞自然地靠在莫杳肩上,呼吸灼热,与她十指紧扣,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莫杳低头,望着他清冷的眉宇间锁着醉意与倦怠,指尖掠过他微烫的额角。窗外流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疲惫的轮廓。
……
司机拉开车门,夜风裹着凉意涌入。莫杳搀扶着段齐晞走进别墅,水晶顶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段齐晞。”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他的全名。
段齐晞迷蒙的醉意霎时清醒,两人僵硬转身,看见段岳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碑站在门厅中央。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目光精准地钉在他们身上,带着审视般的寒意。
“爸。”段齐晞声音沙哑,精神紧绷,他深知父亲只有在发怒前夕才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今晚这场风暴是避免不了的。
段岳深沉默着,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莫杳挣开段齐晞揽在她腰间的手。
“阿杳,你先上楼休息。”段齐晞转头对她压低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莫杳察觉气氛凝重,不敢与段父对视,依言转身踏上旋转楼梯。仍放心不下,一步三回头地望向楼下。
房门阖上的轻响过后,几乎是同时,楼下压抑的战火骤然点燃。
“……你想跟她结婚?简直荒唐!她家那些破事乱成怎样你心知肚明!你怎么还敢跟她在一起啊段齐晞?怎么面对未来那些舆论?你承担得起吗?”段岳深的脸因暴怒而逐渐扭曲变形。
“我可以!她是她!她家是她家!我娶她又不是因为她家……”
“你都快三十岁的人怎么还那么天真?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那你和妈妈呢?你和她结婚是因为她的家庭吗?”段齐晞声调陡升。
随后,大厅传来玻璃杯狠狠摔碎的刺耳爆裂声,伴随着段岳深的怒气:“我在说你的事!提你妈妈做什么?”
冯思媛闻声赶来,焦灼地上前劝阻:“好了好了!你们俩父子别吵了!老段消消气……孩子长大了,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他们怎么解决?就他这个傻子等了五年!人家一回来都还没了解清楚,就赶着要闪婚?换你不气啊?”段岳深越说越激动,被呛到猛烈咳嗽。
“我的事……不用你管!”段齐晞压抑的嘶吼破喉而出,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
“好啊!段齐晞你成大明星就了不起了!当年我们家公司危机你确实帮了大忙,作为父亲我感激你,但也正因为我是你父亲,你结婚的事我就得管!”
……
俩父子的争吵声如同失控的风暴,两代人的固执与尖锐正面交锋,在空旷的客厅里激烈冲撞回荡。
在冰冷的木门后,莫杳听着他们发生的一切,字字句句都砸在心窝里,绞得她隐隐作痛。
她明白,让他们父子变成这种尴尬局面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也不该继续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让深爱她的人独自承受这场风暴。
莫杳鼓起勇气拧下门把手,迈出沉重的步伐走下楼梯。
楼下风暴已快平息,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空气中残留着酒精和硝烟的气息。
段母迎上她的视线,目光透露着担忧和疲惫,沉重地摇了摇头,扶着段岳深蹒跚离去。
莫杳踏过地毯,看见茶几下的玻璃碎片掺杂着暗红的酒液,满地的狼藉在幽光下闪烁着光点。
段齐晞精疲力尽,身子陷在沙发深处被阴影吞没。手里还攥着仅剩半瓶的威士忌酒瓶,仰头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胸口剧烈起伏,眼角闪过倔强的微光。
莫杳在他面前蹲下,取走酒瓶:“齐晞,别这样……回房间好不好?”
他失焦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莫杳用力拉起他,段齐晞踉跄着站起,将大半重量压在她肩上,浓烈酒气扑面而来。
脚步虚浮间,两人相互依偎,步履艰难地挪向二楼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