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泥道:“茗道长,小庙就别考虑了,我们三人的倒是…”
溪亖音嘟囔道:“会仙楼好多好吃的,我们真要去庙里吗?”
隗晎幻出一张冥钱黄纸,飞悬于徐松面前,道:“清场,所消所耗,寻泰山报账。”
徐松看着冥钱黄纸上明晃晃的神印,以及落款的仙君名号——泰山东岳帝君隗晎。他不顾门外涌涌的路人,立即拜服在隗晎面前,颤颤巍巍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吩咐,小的这就去办。”
哆哆嗦嗦站起身,他双手捧走那张冥钱黄纸,转身往里,差遣小厮清场。
南泥道:“帝君威武啊…”
不多时,一名小厮急匆匆前来,引了四人暂避于入门旁的屏风后。
第五茗探头瞧着里面吵嚷的“一锅粥”,扶额道:“太张扬了吧…”
南泥嗤道:“他不过是用点钱,茗道长就这般心疼吗?”
揉了揉发疼的肩膀,他怨气横生道:“这徐掌柜也真是不懂事,不知道端把椅子来给我卸卸劲儿,我去墙角歇歇。”
溪亖音左看看,右看看,瞧见转了身的南泥,仍在揉肩膀,知道他是真的疼,对第五茗道:“姐姐,我也去墙角歇歇…”
待二人缩到角落里,靠近屏风的第五茗,转身出去,拉了名小厮,索要道:“小哥,烦请给我们四张椅子,一定要带高靠背那种。”
小厮瞟了眼那屏风,战战兢兢道:“明白,小的这就去。”
做完这事,第五茗刚掩身回屏风后,便听见靠近屏风近侧的隗晎,道:“不会。四十二魂,需尽快处理,亮明身份,能直接差遣他们做事。”
似编织过一般,他这话,虽一板一正,却让人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第五茗透过屏风,看着外面陆陆续续,开始慢慢走出门外的身影,蓦地明了道:“算算时间,天权和乐正下的榜事,此时各地应该都知道了,往这里来的人,应该不少,你可是怕别人来掺和一脚?”
隗晎笑了笑,道:“我的心思,果然都瞒不住茗道长啊。”
半收笑容,他道:“酬劳太过丰富,诱惑很大,来的人会很多,早解决,钱财便能早些到手。”
第五茗愣了愣,僵硬转头道:“我以为…你是在担心冥界涉事。”
隗晎下颌轻仰,自信有余,道:“有风雨江之事在前,即便冥界牵扯入内,也是很好抽身,能推挡掉所有利害。”
此话没错。
天界要与冥界和谐共处,然而却留了许多不堪的把柄在冥界这里,天帝根本就不敢真的找冥界麻烦,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隗晎,带了冥界脱离天界控制。
这时,四名小厮,慌慌张张,一人各抬了一张木椅,放在入门边的屏风后,邀了四人落座,便退走了。
南泥瞟向前方落座的二人,嘴角一勾,没坐椅子,尸瓮搭在椅背上,人慵慵懒懒倚在墙柱边歇脚。
椅背的高度正合适,呈了尸瓮一大部分的力,他双肩轻松,视线从那二人身上,落在了椅背高他们半个头的椅子上。
这椅背,坐靠不枕颈,使得坐下的人,必须端端正正坐立。
小恩小惠,等于慢性毒药。
他倏地想起这句话,笑容溢满整张脸,道:“真会下毒…”
溪亖音拖了一根椅子,不管怎么找姿势,那椅子坐着都不舒服。
干脆反向而坐,抱住椅背,她从背包掏出一颗果子,边啃边笑,对南泥道:“方才入城,便见好吃的,好景色特别多,等落脚了,我们一起去逛逛。你一路也辛苦了,我带了不少钱,到时候,我请你啊…”
南泥道:你本就是毒药,还要给我下毒…
他上下牙一咬,坚定地反手拍了拍背上的尸瓮,道:“小音,这一趟,我们不是出来玩的,一罐子的坏东西,要是叫它们在这里跑出来,事情可就大了。”
溪亖音咬苹果的嘴,光张不动,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动。
她忽然发现,南泥早在她未注意的时候,变得理智有条理了。
这样的正经的模样…
怪叫人心尖一颤。
心颤?
溪亖音捂上心口,透过椅背悄悄打量南泥,视线慢慢从这人的眉眼,落在了唇角,心喜:这嘴啃起来得劲儿,现在说出的话,也怪动听了。
半个时辰后,差人关上大门,挂上闭店的招牌,徐松仪容端庄,绕过屏风,邀请了两两说小话的四人入内。
平凉郡的会仙楼,与临安郡的会仙楼大差不差,不过是此处更雅致,在水池台周围装点了不少假山和绿植。
徐松领路向甲子房,边走边道:“四位大人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差遣小的。”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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