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亖音一脚薅了上去。
南泥边逃,边话外有话道:“茗道长向来只喜欢长得好看的,穿得有趣的,对吃的不在意,不然,隗老爷大可以也送她桂花糕,看着她吃进嘴里,便不用担心她再转送给别的什么人了。”
溪亖音拽起缰绳,拖着马儿,追了过去。
隗晎手上一紧,荷叶破裂,两份桂花糕溢出,伴着一道「清衣」,指尖黏腻的触感消失。
他望向蹿入人群中的两人一马,低沉道:“茗道长勿要听他们瞎说。”
这几十年的功德没有白烧,第五茗此刻竟面颊微红,悄悄握住腰间悬挂的爻壬,羞涩道:“你有这心思,我…我以后会注意。”
隗晎道:“无妨,赠与你,便都是你的东西,你可以随意处置。”
一言一语之间,几人到了平凉郡最拥堵的路段,那走在前头的两人,已停在了一座酒楼前。
门口几名小厮,眼神都不错。
上来两人,一人接了缰绳,一人招呼道:“会仙楼会客,来者不拒,四位里面请。”
肩头毛巾掸了掸浮尘,他见几人虽身着各异,却气度不凡,说完话,便连忙把身子弯了下去,顺带垂了眼,以示尊敬。
南泥点点头,满意道:“不错不错。”
打头,他与溪亖音一起踏上了酒楼的台阶…
然而,脚还没迈进门槛,一只粗壮的长臂拦住了他。
一名方帽锦衣的中年人,客气有礼道:“大人,留步。”
南泥想早些进去歇歇脚,没理会这人,瞪了他一眼,无声道了句“碍事”,侧身绕过他,随溪亖音往里去。
他一走,彻底漏出了此人的身影,门口的小厮见到此人,立马纷纷朝这人,问好道:“徐掌柜。”
徐掌柜顾忌不上礼数,转身徒手握住了缠在尸瓮上的发带,拖住南泥道:“大人,我让你留步啊…”
感受到身后的事情,南泥踏出的右脚,收了回来,瞥了眼徐掌柜相安无事的手,道:“会仙楼的人?”
徐掌柜松了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在下平凉郡掌柜,徐松。”
这里出了事,走入堂中的溪亖音见其他人没跟上,退了回来,道:“有事?”
南泥转过身,抱怨道:“有屁快放,背了一路的东西,我们要入店休息。”
徐松指着南泥背后的东西,焦急道:“入会仙楼?带着尸瓮?大人是初做鬼差吗?如此破坏规矩?怎可堂而皇之,带着尸瓮入厅堂。”
南泥哼道:“无知小儿,睁开你的小眼看看,本君是什么!”
金光忽闪,一瞬光芒,刺得双目生疼,徐松抬起袖子,护住双眼,什么也没瞧清楚。
走过来的第五茗,见此情形,摇摇头道:“掌柜的,我们是来寻焚香坛,你这儿可有?”
转而,她责备道:“金光无用,第一次来就安分点,别乱闪。”
南泥局促道:“谁…谁第一次啊,我在京都就去过了。”
溪亖音叹道:“京都亮不出金光,咱们是老老实实对的口令,南泥…在外面,这是第一次。”
南泥凭空踢了两脚,抱臂在一旁,闭了嘴。
眼睛看不明,耳朵却是听懂了,徐松放下袖子,双手抱起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呵呵笑道:“原来是仙君大人驾临,小的有眼不识,但请见谅。”
第五茗回以笑容,道:“小事小事,掌柜无须自责。”
徐松见后来的两人,更好说话,便对第五茗和隗晎,直言道:“两位大人明鉴,我并非有意阻难这位大人,会仙楼的规矩就是这样,他带着尸瓮入厅堂,于理不合啊。”
“先不说尸瓮会不会冲撞了楼上的其他贵客,这厅堂中,今日也是来了不少凡人,他把尸瓮往里一带,惊着贵人,吓着无知凡人,可叫我们会仙楼如何自处呢?”
南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松口道:“我们也坐二楼雅间,上楼时,我会隐着点这东西。”
徐松怕他兀自往里去,赶紧上前拦了入堂的路,摆手道:“这…这也不行的…”
迟疑片刻,他道:“能入会仙楼,非寻常人,瞒不住的,我这楼沾了…气,以后不好做生意啊。”
他省略了一个字没有说出,然而,对面四人却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晦…
晦气。
隗晎轻轻缓缓道:“那就清场吧。”
徐松目瞪口呆,确认道:“清场?”
隗晎道:“清场。”
第五茗扯了扯隗晎衣袖,吞咽道:“清场?会仙楼我们也不是非入不可,要不出去你们三人的庙宇?再不成…寻一间城隍庙,或是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