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蠢,但这些事却是不能不做。”
转身便走,她道:“走吧。先把今日的几魂处理完毕。”
怀晓眉头一蹙,紧跟上前,道:“一万余人魂,早报于人帝,茗道长这几只魂都收了,剩下的…”
第五茗再瞪了他一眼,道:“得寸进尺。”
因她呵斥,怀晓端正的身子,垂下了头。
见状,家厚跟在一旁,不解道:“怀晓一直都恪守尽职,他做错什么事了?”
第五茗长叹一声,道:“他和隗七在犯傻,你不知道为好。”
家厚道:“犯傻?他们两?”
一脸震惊,她不敢置信道:“茗道长是不是说错人了?会不会是山情和水意做的事,让怀晓和隗七顶了罪?”
听见有人帮他们打抱不平,一气之下,第五茗脱口而出道:“山情和水意总是糊涂做错事,但至少他们不会主动去招惹事,更不会像他们两一样,去偷了别人的钱财来塞给我!”
怀晓毫无底气道:“不是偷,是换。”
家厚道:“换?”
怀晓道:“祈愿。”
家厚道:“祈愿?”
怀晓瞄了眼第五茗,他道:“「神明解愿」。”
家厚不明其中过程,却像是理清了点什么,道:“就这事?”
转而,她道:“茗道长就为这事生气?”
挽上第五名的胳膊,她劝慰道:“别气了,别气了。”
方安抚了两声,她态度一转道:“他们就算是去做‘小偷’,想必也先挨过打了,把东西弄得干干净净,才敢送到你面前。怀晓和隗七都不是那种人,不会白拿别人东西塞给你。”
第五茗愤然道:“家厚,你不懂,若你明白其中原委,也会气他们犯傻。”
家厚坚定摇头道:“不会的。我相信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缘由,就像当初我们分开,隗七带他们上天,怀晓为我们六人不渡雷劫,我知道,他们是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他们不会丢下我们,也不会伤害我们,而心中的迷雾,亦会有散去的一日。”
当年之事重提,她情绪激昂,挽着第五茗的双臂,在一声又声的述说中,一阵比一阵缠得紧。
第五茗拧眉道:“家厚,你…”
家厚别头掩饰情绪,道:“茗道长,请相信他们吧,起码,他们许诺我们的话,在昨夜就真的实现了。”
第五茗犹豫道:“家厚,我…”
家厚咧嘴一笑,暴露泛红的眼尾,直视第五茗,边走边恳求道:“请相信他们,一顿打,换一点钱财,过程听起来是有些让人心疼,但毕竟是他们的心意,他们也甘愿如此,你若是也觉得不妥,他们才是真正的变成了大傻蛋了。”
余光扫了眼怀晓,她不是很能懂,最厉害的两人,何至于要走到这一步。
晶莹掉落,想了一番,咋咋呼呼的她,帮衬道:“他们这样的人,都只能找到你觉得很笨的办法,多半已是无奈。”
收敛情绪,松开手,她认真道:“茗道长再拒绝,他们才是更叫人心疼。都已经挨打了,对方却不领情…”
一语点醒梦中人。
她的话并无道理,第五茗有一瞬失神。
二人并未做违规违矩的事,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她却认死理,白费了他们的心意,岂不是,更是…
傻。
犯傻地浪费他们的心意。
犯傻地不知变通。
犯傻地自以为是。
犯傻地信服于天命天道。
第五茗步子微缓,手不自觉摸上腰间的通印,另一手拍上家厚的手背,朝怀晓询问道:“可是只有一万余份?”
反转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怀晓怔愣道:“是…是的。二十四年,此间符合的人,只有一万余份。”
第五茗道:“好吧,我答应过隗七,不拒绝。这一万份,我收下,不过除此之外,你们不能再犯傻了。”
怀晓喜笑道:“怀晓明白。”
家厚已经悄悄抹干了脸上的痕迹,嘀咕:“难怪小音喜欢掉珠子,原来如此好用。”
蓦地,她指向前方的匾额,道:“秦王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