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门上牌匾,门檐白绸,门前白灯笼,亦是一模一样。
路了绿瞧着那乌底金字,念道:“岁安别院。”
顿了顿,他指了指那牌匾,道:“岁岁安康,倒是一个好名字。”
乐正词媿道:“耳不闻,可知是哪家行丧?”
耳不闻道:“岁安别院。”
路了绿责道:“一百多户「岁安别院」,你是索魂无常,难道不知道是哪座院子?”
耳不闻道:“刚来此地,受尸身招引,凭着地域名册,我的确是到过「岁安别院」,然而,尸身上没有三魂,我围着院子四处找了一圈,再抬头,便发现这万善庄,上百户都成了一模一样的「岁安别院」,尸身我也寻不到了。”
细细回忆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此地「人力」甚重,我本想一户一户敲门入内寻找,谁曾想,百户善人,共行七礼,根本分不清哪一扇门内,方是那真正的「岁安别院」。”
乐正词媿颔首道:“接下来的路,你跟在我们后面走。”
耳不闻抱手道:“是,多谢仙君。”
三人踏入万善庄,每到一户门前,路了绿都亲自上前,以掌心探寻门内动静,如此走了一户、两户…十户、十一户…
直至第一百九十九户。
耳不闻局促道:“万善庄院落不过百余户,仙君这马上是去探第二百户了,我们…”
乐正词媿别头一叹,道:“迷路了。”
路了绿放在第二百户门上的手一震,僵硬的缩了回来,边转身,边嗫嚅道:“每一扇门内,气息一致,根本没有死气,亦寻不到其他气息。”
耳不闻走上前,贴耳在门上,道:“怎么会这样?「岁安别院」是万善庄的主院,没有鬼气,该有贵气啊。”
乐正词媿眼神暗沉,道:“低估这里的「人力」了。瞧样子,这些善人,非是凑巧落户在这里,可能是这「岁安别院」提早安排的。”
耳不闻焦急道:“仙君们可还有其他法子?”
路了绿飞升以后,天天帮珪光琢磨那些草药丸子,这些人啊、鬼啊,世俗之事,他很少接触,更别说处理能对抗法力的「人力」了。
那厢,乐正词媿道:“有的。”
路了绿两三步跳回她身边,道:“乐正,除了寻气破人力,这世间还有其他办法?”
乐正词媿道:“你要不要试试你的路签?”
路了绿摇头道:“找南泥时你就看见了,我没有我家真君的能力,只能摇出竹林外那样的方位,寻不到院内。”
乐正词媿冷脸道:“那就敲门入内,破人力。”
耳不闻“咦”了一声,浅声道:“仙君不会是要一家一家吃过去吧?”
乐正词媿指着路了绿,道:“不是我和他,是你和他。”
“他们不是共行七礼吗?在那些俗物上留下一仙一鬼的气息,没沾染上的,「岁安别院」便在其中。”
路了绿“啊”地跳脚道:“好笨的法子啊!”
耳不闻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拼命摇头道:“我饭量小…”
乐正词媿完全不理会二人的推拒,边上前敲门,边道:“耳不闻你吃冷食,路了绿你吃热食。”
路了绿求饶道:“乐正,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吧,一百多户,若真挨个挨个吃下去,会撑死的。”
乐正词媿道:“现在不说别的,你能再找到来时路吗?”
路了绿口中一噎,面容苦涩,愣愣地转头看向耳不闻。
耳不闻青白的脸,此刻被他盯得惨淡不堪。
他先一步摇了摇头,道:“我一介鬼差,奈何不了庄内「人力」,仙君都会迷路,我自是也找不到出路。”
乐正词媿安慰道:“路了绿你忘了你是太一内院之人吗?随便摇支签文,都是顶好的上上签,你何须把事情想得如此糟糕,指不定吃那第一户,我们便就找着了真正的「岁安别院」呢?”
路了绿挠了挠头,拽紧腕上金镯子,为难道:“我心慌。”
乐正词媿目光一沉,美艳的面容,顿时不苟言笑,沉凝道:“我带你同行,你当是为何。”
“你本人就是一道红运。”
“此行,必定是福星高照,顺风顺水,无需慌乱。”
这话,或许耳不闻会信。
路了绿却知乐正词媿甚深。
孤傲如她,又寄于最务实的天权星君坐下,若不是心中没底,她根本就不可能说出靠运气,这种虚缈的言论来鼓舞士气。
路了绿挣扎道:“我可不可以少吃几口…”
乐正词媿道:“我同意,但…你觉得院内生人会同意吗?”
此话是认真的。
行丧之时,阴阳气息交杂,神鬼和人不一样,除了索魂鬼差,看家地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