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不久命里有异,蓦地被有心之人,将部分命数绑在了一位凡人身上。”
“方才隗七破「愿」时,我大致想了想,猜是那凡人承了道人的愿,是以今日会迫不得已助他成愿。”
隗晎担忧道:“官满银?”
第五茗点了点头。
乐正词媿道:“这与上君不入万善庄有什么关系?”
第五茗道:“南泥和小音正是受我所托,护送他来临安郡,想来他们应该是一起遭那道人绑走了。”
乐正词媿道:“你不一同前去,是怕见那凡人?再乱命数?”
第五茗颔首道:“差不多吧…”
“我命于下三道太久,衰运缠绕,我若陷入其中,身旁之人,难免会一起遭罪。我受官满银影响,势必也会连累你们,还不如不去。你们去找他们,可能会更稳当一些。”
乐正词媿瞄了眼隗晎,狐疑道:“真的?”
第五茗举起一掌,道:“我可下誓。”
说着,她另一只手,便要去拉乐正词媿的手掌,与她结下「仙君誓约」。
乐正词媿猛地一缩,局促道:“我没说不信上君,你做这种事干什么。”
第五茗没有执意去拉她,转头,对身旁人道:“隗七,你呢?可需要我下誓。”
隗晎转头,视线与之相对,嘴角似笑非笑,换了一个话题道:“上君是想去临安郡等他们消息,还是回风雨江?”
第五茗眸光微闪,道:“你替我定吧,我听你的。”
隗晎道:“风雨江…”
第五茗神色不变,连举起的手,都一丝不苟地立在脑侧。
隗晎轻笑一声,替她“放”下手,柔声道:“路途遥远,我们还是回临安郡会仙楼吧。”
第五茗道:“好,听你的。”
隗晎按下她的手没松,紧紧握住,头未回,吩咐道:“入庄以后,谨慎,莫马虎。”
金光一闪,两人身影从茶棚废墟瞬息而去。
乐正词媿白眼翻了翻,嘟囔一语“瞎操心”,足尖轻点,疾步飞去。
穿林而行十丈左右,方向找对,便能见一条两车宽的石路。
耳不闻是个带路的好手,一点没偏,一点没歪,一盏茶的功夫,就领着二人走上了道。
此路两边有深草,向远处延展,一侧是林子,正是几人穿渡而来的地方,一侧是宽河,河水静静,但河床太宽,加之地势不一,朝水岸线望去,竟只能瞅见河面和远山。
路了绿挥手弹动,边走,边清理路中散落的瘗钱,道:“乐正,我们上道了。”
乐正词媿扫了眼侧前方领路的耳不闻,步伐徐徐道:“不上道就有问题了。”
路是寻常路,景是寻常景,除了有些特别的地形,这里连空气里飘荡的草土气息,都是寻常气味。
突然,乐正词媿反手幻剑,驻足提醒道:“你们二人小心些。”
路了绿退至路旁,蹙眉道:“是发现什么了吗?”
耳不闻早已掏出他的哭丧棒,一同站到了边上,严阵以待。
乐正词媿抬剑一挥,灵光剑气向林子一侧飞动,霎时,靠近林子这一侧的一大片草地,兀地遭拦腰断下一半。
青幽发黑的石碑,陡然地,一两丈一座,显立而出。
顺着这条路,从三人所行之地,稀稀疏疏,一直向前方,似尖笋耸立。
越靠近路尽头的地方,石碑相互之间距离越近,远远看去,宛如旁边的林子,密密麻麻,瘆人沁骨。
见状,路了绿大走几步,靠近一座石碑,伸手探取碑上气息,转而嫌弃地掸了掸指头,道:“万善庄旁葬死人,阴阳相克,奇怪…生人不最忌讳这个吗?难道是这「阳」中有要吸「阴」的怪物,或是有人以「阳」滋「阴」?”
乐正词媿不觉有异,收了剑,道:“都不是。”
“埋这么多死人,只是为了藏一人气息。”
耳不闻惊叫出声,像读书抓不住重点的孩童,道:“这下面全是死人?”
乐正词媿道:“你不知道?”
耳不闻神色慌张,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见鬼了。
他为难道:“这条路,算上领二位仙君入内这一次,也才是我走的第三回。”
“我对此地不是很熟悉。”
路了绿踩碾深草,走回路上,道:“你是鬼,何惧死人。”
脚踏石路,他抖掉身上杂草,打趣道:“上君若是见了你这样子,指不定乐成什么样。”
乐正词媿眼眸微凝,瞥了眼道:“不用多想,前方领路吧。”
耳不闻道:“是。”
三人一路无声,左拐右拐,终于是见到了万善庄。
一百多户,青瓦石墙垒成的两进院子,抬头所见,屋顶一模一样,侧首望去,墙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