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此地虽不歇业,但也没多少通宵达旦之人。
甲子房外静谧,隗晎独自一人坐在屋内,更是安静。
须臾,他清晰地听见门外廊道中,往回走的第五茗,步子沉沉,伴随另一人轻盈的步伐。
他急忙收起了桌上的一本簿子。
不多时,传来第五茗声量不小的责怪,道:“耳不闻啊,你做鬼差也有十余年了,怎么做事如此马虎。”
耳不闻道:“第一次发榜事,的确疏漏太多。”
第五茗道:“我这次教了你,你可要记牢了。”
耳不闻道:“上君所言,我定不会忘。”
“砰”——
门猛然被推开,第五茗大步迈入,道:“隗七,抓紧时间,我们去万善庄。”
隗晎颔首道:“好。”
转而,他抛给耳不闻一张黄符,那是刚刚他趁二人去处理榜事时,临时画的一张瞬息符。
他吩咐道:“你来领路。”
耳不闻双手取走面前的瞬息符,抱手道:“是,大人。”
霎时,他挥动符纸,从甲子房飞走了。
那厢,第五茗正从爻仁口中掏瞬息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道:“上君,我带你过去。”
第五茗举起符纸,道:“我有你一早准备的瞬息符。”
隗晎道:“画的,没有本人的咒诀快。”
第五茗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收了符纸,她握上隗晎的大手,感叹道:“若小鬼做事都像你这般仔细,该多好…”
隗晎另一手掐诀,道:“鬼有缺失,难存人慧。”
第五茗似乎是回想起刚刚在下面经历的事,不满嘟囔道:“你以前可不是他这样,你聪明极了。”
“算计起来,一套一套的,设局诱我,全面得十殿都瞧不出痕迹。”
隗晎会心一笑道:“司命笔下,人有千面,鬼亦是吧。”
第五茗脑袋发胀道:“只有你不一样…”
隗晎挑眉道:“好吧,我便当上君是在夸我。”
他指尖弹动,金辉挥散,瞬息诀顿发而出。
一眨眼,耳不闻前脚才落地,第五茗和隗晎紧随其后,也到了。
这里…
真是熟稔啊。
说来凑巧,第五茗等人入临安郡那日,血气弥漫、一塌糊涂的茶铺,竟是万善庄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