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之气,没有了。
那一块怪异的软物,不知腐败在了何处。
歇脚茶棚,也有老汉重新搭建了一座。
故事中的人,亦是络绎不绝地,先后出场…
此时,天微见鱼肚,茶铺老汉提着茶壶,方为一桌两人添满热水,来不及撤走这桌上的冷茶壶,便笑脸盈盈踱至第五茗等人身旁,道:“晨时露重,冷得很,瞧几位一直打量这林子,何不到老朽茶铺坐坐,喝一两杯热茶,去去寒?”
第五茗一顿,耳不闻一促。
驱寒?
热茶??
这一事一物,他们两是均是无福消受。
唯一能接受的隗晎,面不改色,道:“可有冷茶?”
冷茶…
第五茗:“…”
耳不闻:“…”
隗晎这话,让茶铺老汉一怔,不确定地从袖中伸出手,感知四周温度。
“嘶…”
哆嗦一缩,他清醒回神。
仿佛这茶铺老汉便是为卖茶而生,势必要将手上的热茶卖与第五茗他们一壶。
他灵机一转,道:“这深秋,热茶放上一会儿,也就成冷茶了。”
第五茗摆手道:“不了不了,我们只是路过,老丈去招呼其他人吧。”
茶铺老汉侧身,漏出身后那一桌两人,指了指,又抬眼望了望天,没有放弃道:“时辰尚早,人不多,难得几位走到我这茶铺来…”
他眼睛眯眯,笑容诚诚。
突然,第五茗惊道:“乐正!”
茶铺老汉回眸,道:“认识?”
听到这一惊一疑,第五茗身旁二人,一同朝铺子前的桌子瞧去,而那背对几人的一桌两人,此刻也回了头。
那方坐的,正是乐正词媿和路了绿。
一如在迷魂店所见,乐正词媿仍是那副男子装扮,只不过换了身更寻常的深色束袖衣,无甲无胄。
路了绿红衣金饰,分毫不少,倒是一样地干练着装,让人看了,只当是赶路的两名俊俏小兄弟。
乐正词媿和路了绿立即站起身,揖礼齐声道:“隗老爷,茗道长。”
隗晎和第五茗纷纷颔首。
那没被问候到的耳不闻,此时倒是极其有眼力见,对着桌前二人,拜了一份仙礼。
见礼完毕,路了绿闭了嘴。
乐正词媿却继续道:“我道为何这么冷的天,竟有人要买冷茶?”
指了指面前一个冒不出热气的茶壶,她继续道:“放了有一会儿了,虽还没有透心凉,但温度早散没了。”
“诸位坐下润润唇?”
第五茗嘴角一扯,眼眸一暗,道:“也好。”
路了绿在她的话中,躬身翻杯,提壶斟倒。
这下,不用茶铺老汉相邀,第五茗几人,大步走了过去。
几人刚坐下,隗晎扫了一眼走至灶台后忙碌的茶铺老汉,收回视线,吩咐道:“让那人睡一会儿。”
耳不闻安安静静坐在下方,不知是他不明白隗晎的意思,还是有意为之,浑然不觉那话是对他说的一般。
等了片刻,竟无人在意隗晎的话。
乐正词媿容色冷冷,自顾自地喝着热茶。
路了绿则极其不安地左看看,右瞧瞧。
换做以前未飞升之时,但凡是隗晎安排的事,他们十几人都会抢着即刻去做了。
知晓此刻尴尬原因的第五茗,掩嘴咳嗽道:“路了绿,你去吧,耳不闻只是一名无常,怕会下手不知轻重。”
乐正词媿不屑地轻哼一声。
路了绿领命起了身,道:“是。”
不稍片刻,他便把茶铺老汉放倒在灶后矮椅上。
见状,未免气氛再度回到刚刚那一瞬,第五茗主动询问道:“乐正,你们来此地是有公事吗?”
隗晎沉声道:“收敛气息,隐藏形影。”
“他们坐在这里喝茶,不可能是为公。”
乐正词媿道:“为私又如何?”
第五茗脸色一沉,立马喝止道:“你们两先不要说话。”
转头,她对耳不闻道:“我们有些私话要讲,你去隔壁桌坐一会儿,万善庄我们稍后寻路进去。”
耳不闻道:“好的。”
他端起那只他用过的茶杯,挪到了旁边一桌,这时,路了绿在安排好茶铺老汉后,坐了回来。
第五茗道:“路了绿,你辛苦一下,拉一方结界。”
隗晎抢先挥袖,包裹住几人,以四方桌落下金色罩子,道:“疏漏不得,我来。”
路了绿比划到一半的手,局促地放了下去。
第五茗正声道:“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