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有一人落座,第五茗招手道:“埭桡大哥,你先落座吧,咱们有几人算几人。”
埭桡坐下后,她惆怅道:“早知会这样,该让会仙楼的鬼差们再等等…”
隗晎抿唇道:“是该等,不过不是等他们,是我们再等等。”
第五茗疑惑道:“啊?你做什么了?”
突然,桌宴尽头,一佝偻身影,斜背行囊,拄棍走来,道:“茗道长,石井村之人,悉数皆来为清霖他们送行。”
第五茗惊喜道:“叶伯?”
侧头望向身旁人,她反应过来,道:“你给叶伯送了信?”
隗晎点了点头,道:“七日前,便通知了他。”
“叶同喜一家早已搬离临安郡,落户石井村,照理来说,村里的这些人,才是他们的邻里。”
第五茗回头瞧着那群满面哀色,有说有聊的村友,感慨道:“隗七,还好你聪明,我竟是漏想了这一点。”
须臾,那群人四散在几处桌宴前,垂涎欲滴,赞叹此行收获真大。
在场看热闹的人,面有恼色…那纠结又后悔的表情,显然他们不是在恼叶伯等人,是在懊恼自己错过了一个“大馅饼”。
叶伯一人上前见礼,道:“多谢茗道长,多谢隗老爷。”
第五茗扶起人,道:“不用客气,倒是你们急急忙忙赶来,定是累了。”
叶伯摆手喘息道:“清霖幸甚,得遇二位,我们不累的。”
桌旁的埭桡左顾右盼,瞧了一阵,咽下嘴里的东西。
朝周围看傻眼的人群,提高音量,他逗弄道:“有些人,白请他们吃饭,他们还不乐意,这下邻友奔赴而来,他们想吃,哦豁…没机会了!!!哈哈哈哈…”
他的话,让那群人不由得一僵。
好歹是城里人,丢面丢到乡下人跟前。
他们似乎也要脸…
不少人,哼了几声,点评了几句桌上佳肴的不足,拉着左右凑热闹的人,慢慢散去了。
埭桡顺势咂嘴道:“走走走,你们都走,先前求你们帮忙的时候,一个二个都怕惹上事,这下心里不服,那就都憋着!”
埭骰在远处帮腔道:“也真是活久见,在豆腐宴中,第一回遇见吃瘪吃饱了回家的。”
话太过刺耳…
于是,零散留下的城里人,也都甩了甩衣袖,拐进街巷,离开了。
无关的人散了正好,方便他们说话,以及处理一些寻常人不能理解的事。
叶伯将手中拄棍倚靠在旁,从肩上取下行囊,递上前道:“豆腐三文一方,此袋中共计三千四百三十五枚铜钱。”
第五茗不解道:“这是做什么?”
叶伯道:“豆腐宴,白事饭,亡人能宴请的最后一餐。”
“这钱存蓄多年,是他们想以己之力,再参与一回人间事,还望茗道长和隗老爷莫嫌弃。”
第五茗全身一震,道:“叶清霖留下的?”
叶伯答道:“不是,是每一代之人,投入屋宅神龛下存起来的。”
顿了顿,他陈述道:“穷乡之地,难续香火。”
“叶家重丧、重礼、重情,这是他们祖上所要求。”
““存蓄三文”是为了不落礼节,得以在身后能买的起一方白豆腐,款待为他们所至之人,只是没想到,能有后人至今。”
第五茗双手接过,道:“多谢叶家请食。”
“劳烦叶伯请他们落座吧。”
叶伯是个行家,他带着人,从最末,一人落了一桌,依次坐了下来。
直到靠近齐府面前这一段路时,宴席尚剩八桌。
埭桡惊呼道:“糟了,坐不满…还差八人。早知道不撵人了…”
第五茗摇头,指着临近的三张桌子,道:“叶伯,隗七,我们也入座吧。”
埭桡遗憾道:“尚差五人…”
第五茗挑起一筷子凉菜,塞入嘴中,边嚼边道:“五位星君热闹看完了,是不是该坐下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呢?”
“今日佳肴,虽不奢华,但好歹也是出自临安郡几家名胜酒楼,还是值得一尝的。”
忽而,齐府水池前,现身了五名锦衣之人。
普通装扮,却是特意选了红黄蓝绿紫这五色。
花花绿绿,眼花缭乱。
除了五斗星君,这天上地下,实在再难找到一群人,能把这几种颜色的衣袍,日日凑在一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