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茗随隗晎去附近的城隍庙,索要了一个承装千魂的尸瓮。
不多时,随着会仙楼「唱书」响起,临安郡散布的谣言,登时换了一个说话——齐府祖先侵占他人家宅,叶同喜横遭胁迫,蒙冤受曲。
第七日,从齐府大门外摆设的桌宴,一路到了集市口。
半座城的人,撂下手上的事情,跑到此处瞧热闹。
然而,酒菜飘香,一千一百四十四桌宴席之上,却是人迹空空荡荡。
人皆站在周围,干咽口水,没一人敢上前落座。
见此状况,第五茗质问道:“齐富总管,齐府是打算不践行约定了吗?”
齐富躬身歉礼,道:“道长,齐府真的尽力了。”
“邻里不愿意入座吃白事饭,我们也没办法,这一千多桌,还是我家老爷凭借在临安郡的多年声望,才让几家酒楼,一起做出来的。”
“这人…不是我们不请,你也看见了,是他们不肯吃啊。”
埭骰埭桡受第五茗所托,正努力邀约这些人。
埭桡道:“如此好的吃食,多香啊,坐下吧。”
埭骰道:“免费的,你们都到这里了,怎么不去坐下啊?”
他们二人劝得久了,终于有人说出了心中的顾忌,道:“齐府摊上这般大的事,我们要是贪了这一口吃食,不是也要跟着倒霉了?”
有一人开口了,其他人也有了底气,叽叽喳喳附和道:
“是啊是啊…”
“这天上掉馅饼,也要看饼的好坏嘛。”
“你们自己吃吧。”
“也不知道弄这么的大排场,是闹的啥…不会是下毒了吧。”
“咦…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这事诡异的很,你们瞧瞧齐府人的脸色,你们谁敢去吃?反正我是不敢…”
埭骰眉皱眼瞪,退后几步,撩开袍子,坐上离他最近的一张桌子,拿起一副碗筷,随意吃了几口其中的冷食,囫囵道:“有毒?!!”
“毒死我了吗?”
“他家无后了,请你们帮帮忙,怎么磨磨唧唧,心里还想些有的没的。”
“光天化日之下,谁会弄如此多的好东西,专门去坑陷你们?吃饱了撑的吧!”
埭桡闻言赶了过来,瞄了一眼埭骰身旁,由他镇桌,而招引出来的天魂。
眼中吃惊,他回头对上那群人,道:“众位父老乡亲,其实不用担心,大家都知晓的,这白事宴席,不过是为了让亡魂沾人气,以便顺顺当当入地府。”
“你们若无事,反正热闹也瞧了,何不坐下吃上一两口呢?”
霎时,那群闹哄哄的人,安静下来,齐齐望向埭骰桌前。
有一小孩,突然指着埭骰,道:“道长没撒谎哎,他没死…”
一位妇人,赶紧拉住手里的小孩,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道:“就当这事是真的,但…”
她望了一眼长不见底的桌宴,吞咽道:“即便此刻临安郡得空的人全来了,也凑不够嘛。一桌十人,哪有这么多人…小鬼送不好,万一晚上找上我们怎么办?”
顷刻,静默无语的围观之人,再次交头接耳。
第五茗见状,赶紧上前,无奈摆手,招呼道:“非也。”
稍稍地,众人声音小了一些。
她继续道:“我们亦是知晓,一次性坐满一千一百四十四桌人是不可能的。”
“摆此豆腐宴,一桌我们打算只请一人落座。”
“日落前,一桌酒席,若是仍在,诸位是可以装盒带走。”
人群中,一人高喊道:“为什么这般大方啊?”
“往日齐府布施,可从没有这样做过。”
“难道这事情真如传言…”
第五茗回道:“实话告诉诸位,叶同喜有亲友一千一百四十四人,需以这豆腐宴引他们出府。若没人吃席,酒菜香气飘不出,他们便会受困在齐府。”
众人纷纷望向齐府门口。
目光灼热,眼神似箭。
齐富一怔,受不住这些目光。
躬身歉礼,他又对着第五茗揖了揖,朝近处的隗晎道:“此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府中近日乱成一团,我等还需回去操持,先行一步。”
不等他人回应,转身,齐富带着齐府的人,隐身入门,且特意关上了大门。
隗晎神情淡淡,抬步离开齐府屋檐之下,走至第五茗身旁,在她耳畔低语道:“不用同他们说那么多。”
第五茗丧气道:“隗七,你承受不住几次天惩的,不要想当然,能走这种途径解决,才是最好的方法。”
隗晎闭嘴不言,神情却并没有半分受了叨念后该有的颓然。
可惜,第五茗劝说众人的那翻话,好似没起任何作用,反而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