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祸害我们家的厉鬼??”
“长得好斯文…”
“先前还是老人样,如今都变年轻了,不知道吃了多少人。”
“也不知这穷酸怎么缠上我们家的,定是见钱眼开了。”
“上苍保佑,上苍怜悯,今日一定要还我齐府安宁。”
第五茗带着人一直向前走,眼见走过一半距离,不到五丈,人就能走出此地了。
那领头道士,挑剑切来一根芦苇,刺向第五茗脚前。
芦苇却犹如投入了火炉,离第五茗越近,毛絮燃烧越猛烈,伤在院中几人半丈远的地方,已变成了一堆灰烬。
领头道士打眼瞧来,正好看见隗晎懒懒散散举起的两指,上面突突冒着幽火。
他震声道:“你们是要为虎作伥吗?”
“你们心之所向,难道是万丈深渊!”
第五茗轻笑出声,脚底踩上那团灰烬,松了叶同喜的手,带着人在院子正中央停了下来。
她仰头,看向假山顶上站着的领头道士,道:“你下来,我仰着头,脖子疼。”
嘣——!
领头道士脚下的假山突然应声炸裂,他迫不得已,飞旋落地。
第五茗道:“隗七,压住阵。”
簌簌簌…
衣袍飞舞声动,隗晎带去一硬石落在那地儿,踩了上去。
阵起却换了人,这阵法隐患太大了,恐怕会随时乱成一团。
其他素衣道人见到此番状况,纷纷倒吸一口气,望向被置换在地上的领头道士。
然而,没有领头道士的吩咐,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
领头道士此刻哪还能考虑这些。
他气不可遏,道:“你们!!”
第五茗道:“我们…”
她指指对面拿剑指来的人,又绕过他,指了指领头道士身后的那群齐府人,道:“好好聊聊吧。”
院门口围观的人,杂乱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因为太过急促,甚至都掩盖了,他们急呼出口的“逃啊”“救命”“鬼啊”。
第五茗撇嘴道:“太阳还没落下,尚有时间,你们不要急着走。”
“你们同叶同喜之间,必须得畅谈一会儿。”
她笑了笑,道:“除此之外,今日过后,还需要你们帮忙做一件事呢。”
由她话出,门口那群人,仿佛被定住了,只剩嘴里叽叽喳喳闹着:“惨了惨了,厉鬼本事太大了。”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我平日也没做恶啊,最多只吃梨时,啃了两口就扔了,浪费了些。”
“哎呀,我杀过生。我去年城郊打猎,射了几只野鸡。”
“我…我折了农家的麦苗。”
“呜呜呜,我没听学堂先生的话,没有好好念书。”
…
一件接一件,他们上百号齐家人,悉数了些无关痛痒的“恶事”。
领头道士凝目,指了指隗晎,对第五茗道:“你让他留下他们,便是想要他们忏悔这些?”
回头望了一眼那些不停诉说“错误”的人,他不忍道:“我们七元观下山行事前,都会调查清楚主家。”
“齐府,世代清白,根本没有行恶犯事。”
第五茗道:“叶同喜,将你铭牌碑漏出来,给诸位瞧瞧…”
“你本名叫什么?”
听闻她这一句话,院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连同站阵的素衣道士,均齐齐瞧了过来。
漆牌,金字,赫然印着「齐同喜」三字。
领头道士震惊道:“你是齐府人?”
“你不是姓叶吗?”
叶同喜不点头也不摇头,目光哀愁,看向那拥挤在院门处的人头。
第五茗道:“隗七,你去过奉神堂,告诉这群“仁心仁德”的道士,那里面供奉的是谁?”
隗晎尚未张口,门外一老爷,抢答道:“那处是我齐府禁地,没人敢入内。”
“不过听误入的前人说起过,里面的神像,极似东极青玄府的一位星君。”
第五茗道:“哦?”
她笑了笑,对隗晎吩咐道:“辛苦你一下,且把那尊神像招徕。”
隗晎一顿,未犹豫多久,真给她把那堆碎成石块的神像,凭空招了过来。
欻欻欻欻…
碎石在第五茗和领头道士之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埭桡不合时宜,道:“一堆石头,怎么能看出来是神像?不会是隗老爷着急,拿错了东西吧?”
叶清霖不安地扯了扯第五茗衣袖,道:“茗道长…”
叶同喜却盯着地上一颗圆滚滚的眼珠发呆,那雕刻出的半掩眼皮,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