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气息刚跑到河渠上,便四散开了。
第五茗不忧,反而喜道:“还真是这里。”
隗晎颔首道:“嗯,叶同喜应当是被凉离残留的气息吸引到这里。”
说完,他两指点在右眼旁,找了一圈,放下手,道:“没有。”
第五茗摆手道:“无妨。”
“一月了,凉离和甘歌的气息都未散去,多半就是叶同喜集留下来的。”
这句话,也似在安慰她自己。
她肩头一松,问道:“你在这附近可有庙宇?”
隗晎道:“临安郡城隍庙内有我神像,当是有百家香灰。”
才来半日,没想到事情能进展如此顺利,第五茗满意地揣起双手,提步,边走边道:“我们先回会仙楼,明日再来吧。”
隗晎跟在她身后,随手施了一抹金光,照在她脚下,道:“好。”
回到会仙楼,第五茗从埭桡那里得知南泥等人仍还没到,于是,第二日四人照旧兵分两路,埭骰埭桡守在会仙楼内,等人等消息,而她和隗晎则按照昨日夜里的猜想,去城隍庙取百家香灰。
不到午时,二人便拿到了东岳大帝香坛前的香灰。
此刻,市集上的人赶完早市,正准备回家。
第五茗从入河渠路头开始,一点一点,细细铺洒香灰,一炷香时间,河渠水面上,以及那些个船和桥面,与她所站的地面,都有了一层薄薄的灰迹。
人踏无痕,厉行留迹。
市集中,人越来越少,第五茗俯身寻找痕迹的动作,落于人前。
昨日卖她藕尖和莲蓬的渔小娘,站在昨日那卖鱼的小哥船上,笑眼眯眯道:“女道长,我瞧你这样趴着看好几个来回了,你是丢钱了吗?”
第五茗找得专心,没注意到渔小娘是在同她讲话,埋头继续苦干。
那渔小娘也不气,反而是那卖鱼的小哥,瞧第五茗不搭理人,检查完鱼框,吼道:“你这小道士,好好问你话呢!!你…对!就是你,不要看别处,我说的就是你!!!”
耳边嚷嚷,第五茗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便被那卖鱼小哥逮住了。
她心里苦闷:哎…来时应该画几张隐身符的。
转眼瞅了瞅在茶铺檐下喝茶的隗晎,想起刚到时,隗晎本来主动请缨来做这辛苦差事,奈何第五茗拉不下脸,让如今的“上官”替“下官”忙左忙右。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
渔小娘一脸春意,回头温柔劝道:“好了好了,你好好的脾气,对女道长生什么气嘛,正好趁着午间,我们也去岸上喝杯茶解渴呗。”
边说,她还边指了指那茶铺。
那小哥瞪了瞪第五茗,又一眼扫到姿态悠然的隗晎,吃醋道:“那公子昨日我就瞧迷了眼,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想去找他喝茶。”
渔小娘一顿,苦笑道:“我不喜欢吝啬的人,他模样长得好也没用。”
那小哥不信,半拉半拥,挟着渔小娘,势要去当面与隗晎较一个高低。
谁知,二人绕过几个人,走至茶桌旁时,那方只剩一盏空空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