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且以残识尽别言2
    火气顿生,那小哥无处可撒,想起事情的起因,再回头,路上却是零零散散,人来人去,再正常不过。

    然而看在这二人眼里,却是有点空。

    原因无他,是那俯身“怪异”行走的第五茗,他们也找不到了。

    二人嘴里道了几声“怪事”“见鬼了”,茶铺内的店掌柜正在招呼,他们神思跑偏,拉着手,搂着腰,紧紧挨坐在一起,叫来一壶青梅,乐滋滋,一同喝了起来。

    不远处,第五茗扶额道:“隗七,你应该早些下隐身咒的。”

    垂头盯着地上那薄薄的一层灰,她双手叉腰道:“让那两人一呼一喝,我都不知道找到哪里了…”

    隗晎一怔,因她亲昵的一声“隗七”,嘴角含笑,道:“既然不叫「老爷」了,觅迹一事,上君还是让我来做吧。”

    外人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他们说话,无所顾忌,他更愿意叫她“上君”,捧她在上。

    第五茗点点头,找了一个河渠边的栏杆靠着,喘息道:“你来吧,我不和你抢了。”

    隗晎觅迹,并没有像她一样匍匐在地,一寸一寸地找。

    他有法力在身,香灰是烧拜他神像所得,用起来会方便许多。

    拂袖扫扫,香灰响应他的动作,不该留下的都飞走了。

    因而,他方走了四五丈路,便找到了叶同喜的踪迹。

    第五茗小声啐道:“作弊…”

    踢了踢裙边,炸开裙下花,她几步走到隗晎身边,道:“早知道,一开始便让你来了。”

    隗晎打趣道:“许是我不小心拿走了上君的福气,才叫我现在得了便宜。”

    第五茗白了他一眼,立即蹲下身,小心研究那灰痕,道:“一、二…四…七,七只脚印,这距离,当是他身体虚弱,踉跄步行留下的。”

    她半站起身,跟着那脚印前行。

    倏地停了下去,看着面前那又厚又清晰的香灰,她喃喃道:“一团?纹理还打着旋儿,怎么看着像是在蜷什么东西…”

    隗晎微微皱眉道:“四周没有其他痕迹,围站的应该是凡人。”

    沉吟片刻,他道:“这一处,当是他与人争执,相斗、摔倒在地了。”

    突然,第五茗仰头朝前,惊呼道:“等一下,前面…他是被拖走了?”

    那一路,竟有歪歪斜斜,一人宽的灰痕。

    她愕然起身,丈步前行,于末端,驻足感慨道:“他是尸傀,居然叫凡人拽了八丈有余。”

    隗晎跟上前来,淡淡地道:“天魂苟存,本就依赖宗祠有后人祭奉。”

    “他没了家,子孙又凋零,常居棺椁,即便醒来吃了三魂,也不可能补回这些年缺的。”

    迟疑一刻,他道:“没有散去,已经很是难得。”

    第五茗叹道:“明明得他执念的尸傀那般厉害…”

    往前又走了几步,她看见四点香灰,以及两双脚印,转身道:“隗七,你再寻气试试,凉离的气息可是这里最浓郁。”

    隗晎手上金光飞出一缕,在其他地方转了一圈,带回来两抹浅浅的气色,倏地,围着第五茗脚前的那几团香灰转了转,气色越聚越深,最后,回到了隗晎手中。

    见状,第五茗拉来隗晎,与他一人踩上一双脚印,道:“守株待兔吧。”

    隗晎侧头看了一眼,比肩而立之人,莞尔一笑,道:“好。”

    午时将至,日头越来越高,虽因入秋,那光泽没有多么炙烤人,但却仍闪眼得很,隗晎抬起一只手,撑开袖子,为第五茗遮挡。

    市集人渐渐稀少,又随着日头落下,人慢慢走入,再因夜幕展开,人和船都没了。

    隗晎早收了手,同第五茗一样,抱臂站着。

    路口,最后一间铺子也关了,这条街一如昨晚他们回会仙楼时一样,漆黑难辨。

    第五茗跺脚,哼道:“该死的,这叶同喜今日怎么没来!!!那齐富怎么也没来!!!”

    隗晎提议道:“去齐府瞧瞧?”

    这近一日的“守株待兔”,实则更像是他二人的站桩处罚。

    第五茗脚未抬,手先动,把住隗晎离她最近的那只小臂,苦闷道:“麻了。”

    那厢,隗晎眉心一蹙,便要蹲下查看。

    第五茗拉住他,双手扶在他身上,道:“不用看了,是刚刚那一脚劲儿使猛了点,一会儿就好,你带我去齐府看看吧。”

    瞬息到了齐府门前,二人隐身咒并未解,正好遇见他们烧香完事,收拾东西回府。

    跟在小厮家仆之后,二人走了进去。

    这齐府是典型的世家风格,仿前院和后院布局,将整个府邸分为左院和右院,各自有三进。

    那些小厮家仆,干打杂的,隶属于外门。

    他们连左院和右院的门都没进,便在杂舍散开了。

    第五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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