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府门,依稀可闻不少议论:“今天居然是鱼汤。”
“好香。”
“鱼肉好多。”
“不知道明天吃什么…”
“你看你说错了,不是红烧,是清炖。”
赞叹不断,皆是在品论那鱼汤。
第五茗看着稀奇,对自然而然坐下来的隗晎,道:“这齐府速度可真快,明明才买回去的鱼,没想到前后脚的功夫,居然将汤都熬好了。”
隗晎道:“是有点快。”
那山羊胡道士,瞥了一眼府门前的“热闹”,道:“你们刚入城?”
第五茗道:“嗯,几个时辰前到的。”
那山羊胡道士,哂笑道:“原来是几个时辰前啊。”
第五茗听不懂他这话里的意思了。
他们多久到的很重要吗?何至于是这种态度?是在讥讽???
好在,山羊胡子道士又捋了捋那束有些油光的胡须,不吝啬知晓的事情,分享道:“这鱼汤,不是他们煮得快,而是扰府厉鬼要得急。”
“那厉鬼是饿极了的主,为了一口吃的,缠上了齐府。”
“府内架了十几口锅,到时辰了,知道那厉鬼想吃什么,便买来食材,直接丢入,方便立马起锅。”
隗晎冷冷睨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多言。
第五茗装作无知,问道:“嗯?厉鬼?道友是来为齐府除难的?”
那山羊胡道士沉吟片刻,似有隐瞒,摇头道:“非也,贫道路过,也是来凑凑热闹。”
第五茗大叹一口气,心中明了这是对方防着她呢。
她遗憾道:“原来道友也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何事啊…”
忽而,棚子里走进来一老一少。
第五茗定睛一看,拍桌,惊道:“小凉离?你怎么在这儿?!”
没错,来的正是叶清霖和叶伯。
他们仍穿着孝服,但不知洗了多少遍,那衣服有些毛躁。
第五茗一声惊呼,叶清霖仰头望去,沉疑道:“道长认识我?”
隗晎拉住她,隐晦道:“茗道长,我看过了,人堆里没有他。”
由他话,第五茗赶紧眼眸高抬,越过叶清霖,朝齐府门前望去。
左右晃动脑袋,似乎是刚进来的人挡了她的视线一样,她支支吾吾道:“诶?那…那好像不是小凉离,是我花眼了??”
隗晎道:“嗯,茗道长许是真看错了。”
山羊胡道长审度了几人一番,了然第五茗和隗晎是认识这二人,那二人却是对他们不相熟。
至于这方为何要隐瞒另一方,他不想多管这种俗尘事,边喝水,边一脸戏谑地瞧着。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叶伯身上时,眼底一沉,放下杯子,正襟危坐了起来,对第五茗和隗晎方才所言的身份,也有所疑虑。
叶清霖回头看了看那人影堆叠的地方,颔首冲在场三人问候了一番。
不疑有他,掺扶着叶伯,坐到凳上,他关问道:“叶伯,你可还受得住?”
叶伯点头,捂嘴闷咳,道:“没…没问题,咳咳咳…”
叶清霖俊秀小脸,苍白苦闷,忧虑道:“马上就要烧香了,等他们过来请人,要辛苦叶伯看一看香灰中是否有踪迹。”
“等进去后,我会想法子的,到时候,你不要再插手了。”
叶伯猛摇脑袋,因为太过心急,喉间抑制不住地耸动,他断断续续道:“不…不,我进去,你…你…”
桌上那壶温水,几经推挪,正好在山羊胡道士和第五茗手肘间。
那山羊胡道士闻言二人也是准备要入齐府,看人的眼神变了变,对叶伯的状况,置之不理,且十分戒备叶伯。
第五茗顺手拿起茶壶,就着隗晎递过来的空盏,倒了一杯茶水,抵了上去,道:“喝水润润。”
叶清霖接过茶水,喂叶伯喝下后,才向第五茗,点头道:“谢谢。”
第五茗观摩半晌叶伯的面色,道:“他不像是生病…”
叶清霖一震。
叶伯眼睛睁得溜圆。
倒是那山羊胡道士,他亦有两把刷子,趁机笑着,试探道:“没看出来,小道友有点能耐在身,他这当是窥探天机,受修行反噬所累。”
“你也居然真能瞧出来?”
第五茗一怔,心里白眼数翻:呃…我长得如此不像有能耐的人吗?!!!
你这眼神不好就算了,耳朵也有问题啊。
刚说了,此地有“老爷”在…
人心写成这幅样子,看着真像智障!司命府是合该整顿一番了…
紧接着,那山羊胡道士挡住嘴,凑近第五茗,被突然伸出手臂横插的隗晎,拦在了两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