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儿见富家公子为一名道人随侍,震惊之余,又多看了第五茗几眼。
拉走嫂嫂,他嘴里嘟囔道:“这位道长能收买富家公子,指不定会在今日百家香中,抓到厉鬼呢,嫂嫂我们别在那里碍事,万一真撞上厉鬼就麻烦了。”
他拉走他嫂嫂不打紧。
不曾想,不爱说话的小儿,竟是个不哑口的‘大喇叭’。
他挤进旁边棚架后,便开始散布起,方才他嘟囔出的猜测。
须臾,隔壁两处棚架的人,侧头看了过来。
目光如炬,尤其那些穿道袍的道士,更是有种看待敌人的恶狠。
第五茗:“…”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无辜之灾啊!
她有些受不住,踟蹰难受间,她借着隗晎站立的身姿,坐了下来,拉来隗晎的衣袖,遮掩那群目光。
扫了一眼棚子内其他人,她见此棚中的众人,根本没有人听到那小儿的话。
这些人仍把视线偷摸留在隗晎身上。
而隗晎,傲然挺胸,目不斜视,丝毫没有受他们影响。
见状,她不禁感叹道:万众瞩目的日子果真不能断,这一断啊,再来一次,还真受不了他人“监视”。
棚中依旧闹哄哄,突然,同桌的道士,眼闪精光,扒了扒山羊胡,深沉地笑了两声,小眼眯眯,提来放在一边的茶壶,推给第五茗。
他不想引来无关人的打扰,只用两人可闻的声音,悄摸道:“道友师承何处啊?可是也来应齐府邀约的?”
指了指两人之间,桌子拐角处的隗晎,他问道:“可是你的门徒?”
谁知,隗晎因他声音,低头看了一眼,以手背,推回了茶壶,谢绝了山羊胡道士的示好。
山羊胡一顿,尴尬地“呵呵呵”两声,自己找了一个台阶,道:“不渴啊,不渴就不喝。小公子耳力倒是很好…”
第五茗始料未及,连忙提起茶壶,翻了一只茶盏,倒出温热的茶水,客气道:“散修,无门无派。我喜好热闹,过来瞧瞧。”
放下茶壶,她盯着面前的热饮,有些为难…
难怪隗晎给推了回去。
她是鬼,根本吃不了热食。
正在她局促之时,隗晎淡淡道:“我不是她门徒,是她…”
第五茗抢答道:“朋友!”
“我需唤他一声老爷,道友心中可澄明?”
他两穿着不俗,亦不正统,且举止有些怪异。
山羊胡道士眼睛滴溜溜转着,抿了一口茶水,安坐如山,应道:“哦?”
他没有见“老爷”的恭谨,也并没有说是起身让座,展现一番诚意,反而更加散漫。
隗晎不恼。
第五茗倒是心里微微替他捏了一把汗。
这时,对面齐府大门大开,棚架下的人,除了道士,都一拥而上,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