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天帝为何派雷部风有情封锁天道,又不许任何人靠近吗?”
“天道被封,上君神格碎了又好,是一部分原因。”
“余下的,全是因为你,冥界的泰山东岳大帝!”
在她的逼问下,隗晎承认道:“我知道。”
乐正词媿并不罢休,道:“你胆子真的很大啊!!”
她难得失态。
最后这一句话说出了口,她也没什么要责问的了。
整理衣襟,泄了一口气,她恢复如常道:“天帝暂且不知道我们和上君的关系。”
“他当此事是巧合,当你的神格异象是寻常的帝君之难,不过是凑巧遇见上君神格不稳,所以仅派了风有情锁住消息。”
“应该等不了多久,风有情就会找上你了。”
似到了某种时候,隗晎突然双手撑桌,低头粗喘,仿佛在忍受什么痛处。
乐正词媿见他这幅模样,立即准备将手中刚刚收回来的符诀,放置于隗晎身上探查。
隗晎隐忍道:“不用了…你知道了,也没有办法。”
乐正词媿隐了符诀,关心道:“疼吗?”
隗晎倒吸几口冷气,道:“还好。”
乐正词媿从腰间掏出一只锦囊,推开桌上的瓶子,放了上去,道:“珪珖给的,能止疼。”
隗晎将桌上的两样东西都收进了手中,瓶子里和锦囊里的药丸,通通都倒了出来。
他边调息边道:“多谢。”
珪光炼制的药丸,比他回泰山找的丹药,功效似乎更对症。他身上的疼痛骤然少了一半,也就是这一半,已经算是让他捡了一个大便宜。
身姿轻盈了许多,除了依旧聚不出法力…
乐正词媿站起身,道:“我尚有事在身,不能在此地久留,若是撞上风有情,对你和我们都不好。”
隗晎脸色慢慢恢复。
他蜷了蜷手指,道:“如此,很好了。”
乐正词媿挥袖收了结界,低语道:“当年的小鬼不止你一人,不是能力强者,便应该多承担,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们帮忙。”
隗晎道:“好,我记着了。”
结界消失的瞬间,堂中另一桌上萎靡的人,猛地坐直了身,而其他人,俱是被这猝不及防的一瞬,弄得慌乱了手脚。
大家都很忙…
当然李一道和小一,他们从未对结界里面的事,生出小心思,是以,这一直悠然,一直正经的两人,不在其列。
所当乐正词媿再次站在第五名身旁时,除了第五茗本人,没有人知道,乐正词媿还说了一句话,“上君,我先回去了,若是你还念旧情,多心疼心疼他吧。”
一句话莫名其妙,第五茗回过神,乐正词媿已经瞬息而去。
没等在场之人闲聊几句,在一道金光离去时,另有一道金光直入店内。
第五茗反应迅速,道:“小一,关门。”
拉起桌边的李一道,双双侧旋转身,她一边匍匐在柜台掏东西,一边继续吩咐道:“雨无伤,带他们回房。”
一张冥钱黄纸,从柜台后拿出来。
第五茗将东西和李一道都推给小一,道:“贴上,带他躲起来。”
随即,她举袖遮挡,对那浑身金光的人,大喊道:“不知是哪位仙君莅临迷魂店零号!还请先收了金光,以免误伤店中鬼。”
金光消失片刻,第五茗刚看清来人是谁,蓦地,又从那人抓住雨无伤的掌中,闪射出遮掩不住的金光。
她躲闪不及,咒骂道:“真他娘的倒霉!!!”
“风有情,你失信太久,你两这劳什子仙君誓约,如今是害人害己,你能不能把她的手给我放开!!”
仙君誓约,双方再见,誓约未履行,这东西会随事件程度发出金光。
护承誓人,惩立誓人。
惯常来说,这同旁人没什么关系,与第五茗这群小鬼更没有什么关系,然而仙君誓约,因沾「仙君」二字,烧的是金辉立誓,这惩戒之法,便来自同宗同源的护身金光。
风有情根本不听第五茗劝,执意拉住想要遁走的雨无伤。
忽而,第五茗袖前挡了一片阴影。她好受了几分,缓缓放下大袖,往前看去…竟是隗晎以身为她遮了这片无恶意的金光。
她在他背后,站直身,喃喃道:“谢谢…”
隗晎头未回,道:“上君不用道谢。”
第五茗抿了抿唇,道:“你能让风有情松手吗?”
那方,风有情势气凌人,质问对面头痛欲裂的雨无伤道:“这痕迹,果真是你给本君留下的。”
他视线流转,仔细打量,隐忍手心透骨的撕裂,道:“誓约是本君所立,你在疼什么?”
“本君与你这孟婆有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