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能发现,这些半截符纸,尚能拼凑出一串完整咒法,符印繁复,不该地上出,只应天上有。却是被蹂躏,或践踏,扔在了城中四处。
她一手紧抓那掉了毛的哭丧棒,轻轻摆动。须臾,挣扎不过身体的劳累,她半思半忆,憨憨入睡了。
次日,醒来时,第五茗的符纸俱不知在夜风中,吹到了哪里去,徒留哭丧棒压在她胸口。
她背上哭丧棒,踏石站立,伸懒腰醒神,无意瞧见了脚下的模糊沟壑。
一夜修养,精神饱满,凑热闹的兴致浓郁不减,她蹲下身,细细摩挲比划石面,念念道:“新?”
“这字好啊…”
原来,第五茗昨夜枕睡的是一块城碑。
上面合该是刻了两个字的城名,经过岁月的侵蚀,如今,只余了最下面的那一个字。
太阳出来了,第五茗掏出冥钱黄纸顶在头顶,顺手捡起一块锋利的硬石,在石面上刻画,起身离开时,拂袖吹散了上面的石灰,嘀咕道:“虽破却好歹也是一座城,怎能沦落至此。你自带一字,我赠你一字,以后还是叫这名吧。”
一滴血,自第五茗指尖飞去,金辉在石碑上烧尽,城内外废墟中所掩藏的,那与半截符纸相似的痕迹,顷刻之间,消磨殆尽。
「迎新」起立,向阳闪烁,一城再归。
不知是不是借了破城“新”字的运道,走了半日,第五茗入了一座小镇。
饥肠辘辘的她,当即便决定用十殿阎罗传授的技艺,讨口饭吃。
唉…
若是知道有遭一日会沦落街头,第五茗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当时作弊走过场。她学艺不精,十项技艺,皆都没有看头,独自忙活了半天,一个看客都没有。
第五茗顺人群围涌的方向,去打探同行的技法,没想到技法没探到一丝一毫,反而被隔壁几家做杂耍的吸引了去,在别人收彩头的时候,把头上值钱的钗寰全赔了出去。
肚子咕咕叫,第五茗边走,边吐槽道:“如今世道不一样了,现在样式新鲜,十殿教的都是什么东西啊,太过时了…”
砰!
人潮欢呼声大起,第五茗忍不住好奇,朝人群中瞅上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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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胸口碎大石!!!???”
第五茗惊呼,目瞪口呆。周围的人闻言,揉了揉耳朵,见她失神的模样,一脸嫌弃道:“大惊小怪…”“没见过?!”
回过神,第五茗嘟囔道:“你们不也在欢呼吗?”
周围人脸色涨红,呱呱争辩道:“我们和你不一样。”“一次碎三块巨石,你见过?”“这汉子身体真好…”“听说他待会儿要表演一口气顶五枪!”
第五茗嘀咕道:“这有什么…”
鬼身…若是不怕疼,也可以顶上五枪六枪,可惜,她怕疼,一枪已经是上限。
“这有什么”四个字,说得轻松,加上她女子容貌,不明她真实身份的人听来,便会觉得有些张狂。
所以,周围人纷纷白了她一眼,唏嘘道:“你有本事你上啊。”“我刚刚看她也在卖艺,连一块砖都没劈开…”“别理她,这种人见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