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沸腾,好在没淹没她这句送别语。
天权颔首一笑。
然而,不远处,赵千翼双臂大挥,飞奔而来,口中焦急喊道:“美人仙子,你有没有受伤?美人仙子…美人仙子…”
“美人仙子”是自迎客集宋素素迎亲事之后,他为讨好乐正词媿与他比拼,便开始这样称唤了。
天权撤销法身的手印一顿,笑容消失,道:“乐正。”
乐正词媿应道:“星君还有什么吩咐?”
天权认真道:“六十年后,待我归去,我会去讨一个主动的机缘,这期间,你莫要再动心,莫要被他人勾引去。”
“…”
“…”
一颗石头星宿开悟了!!!
乐正词媿和第五茗当场愣在了原地,口齿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蓟小札兴奋道:“这话我懂!他在表白。”
第五茗低声喝止道:“蓟小札你刚做人,不会讲话就不要讲。”
蓟小札道:“我会讲,我的道理都是我家大人留给我的。”
说到这里,她还抬手指向天权,肃然道:“他叫她给他机会,叫她等他,这就是表白,是在说喜欢。”
第五茗逮住蓟小札胳膊,把人往后拖去,道:“有些话,是不需要外人替他们解释,你插足这么多,这在司命中叫异数,当心自己被司命修正,死于非命。”
蓟小札赶紧挽住第五茗胳膊,道:“异数?会被修正?真的吗?”
为了让她不再涉足那两人感情发展,第五茗点点头,继续恐吓道:“我的厉害,你刚刚也是见识过,妨碍他人感情,极容易招惹祸事。”
蓟小札一顿,松开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天权讲完那一句话,双手不停结印,刹那功夫,已然撤消了法身,周身金辉淡去,化为一身墨绿官袍的荀霁。
荀霁揉着肩头,蹙眉看向对面人,道:“乐正?”
乐正词媿惊醒道:“星…”
摇摇头,她羞红着脸,改口道:“大人。”
荀霁盯着她道:“我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在谷林里,突然,肩头一重…”
回忆着,他不自觉看向远处一头银发的蓟小札,蹙眉道:“蓟姑娘怎么了?我们是吸入毒瘴了吗?”
蓟小札和第五茗又急忙赶了回来。
正好听见他的问话,第五茗举起蓟小札的手,答道:“对对对,她就是因为毒气入体,幸好蓟姑娘反应及时,带你出了谷林,不然你也要片刻白头。”
荀霁揖礼感恩道:“多谢。”
蓟小札听取第五茗的话,少说话,便摆摆手,笑了笑回应。
转头,荀霁看向第五茗,道:“茗道长是专程从京都赶来助力我们的吗?”
“啪——”
猛地一拍脑袋,第五茗经他提醒,抬头看了一眼余辉渐染的天势,道:“算是吧…”
复而,她凑近乐正词媿耳畔,道:“你带我离开,可有向城隍庙报信?”
乐正词媿眉头一拧,摇了摇头。
第五茗为难道:“这里事情还没处理干净,我回不去啊…”
乐正词媿道:“现下信不方便送,等晚间无人,我会给怀晓送信诀。”
这时,赵千翼跑到了几人身旁,他粗喘道:“方才外面动静异常,你们没事吧?”
荀霁道:“我们没事,我和蓟姑娘在林谷中不慎吸入毒气,她白了青丝,茗道长救了我们。”
赵千翼狐疑地看了蓟小札一眼,态度恶劣道:“蓟姑娘这头发是真白了还是假白了?不会是为了博荀霁同情,故意弄的吧。”
因着前段时间乐正词媿对蓟小札的不满,他对蓟小札也不是很待见。
尤其,有些时候,他干什么事,都要听蓟小札的安排,更让他心中不满。
蓟小札小嘴一撇,道:“我没那般无聊。”
乐正词媿也为蓟小札辩解,道:“他们是真的中毒了,幸好茗道长为她解了毒。”
她帮着说话,赵千翼脸色一下就好了大半,接着视线一挪,望向第五茗,笑容四溢道:“道长姐姐何时来的?”
顿了顿,想起什么大事,神情一下严肃起来,他询问道:“此间动静不会是道长姐姐弄的吧?”
第五茗一愣,短呼了一口气,窘然道:“算是吧…”
赵千翼五指把紧剑鞘,震道:“我就说是人为吧,他们还非不信。非吵着闹着,认定是早些年来过镇中的一名术士之言要兑现了,扬言什么天灾即将落下,西面镇会付之一炬。狗屁不通,我这些日子四处摸探地势,这里除了林谷雾瘴,所处之地不要太好!”
抱怨着,他还不甘心地,顺带吐槽起乐正词媿急急忙忙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