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乌黑墨尽银染丝5
    天权眉头一蹙,反问道:“你是不想死?”

    第五茗震喊道:“谁会想死啊!!”

    天权有头有理地质问起其他话,道:“既然不想死,为何不渡天劫?不归天界?”

    见第五茗没听明白,他瞥了眼地上她画的拆命破阵之法,浅浅一笑,道:“以前你不愿死,倒只能这样做…”

    敛起嘴角,他心中有一份怒火因第五茗而生,训剑与他感应,周身之光,渐渐从灰变黑。

    他冷冷地道:“如今你不想死,此地便跟着多了一条必胜的活路。”

    “你曾为司命,又得天神神格,当知道,刚刚那一瞬,只要你愿意渡劫,身归仙位,众难万难,皆可顷刻消失,何须弄得我们如此手忙脚乱。”

    末了,他道:“不是本君拿你去赌,是你…在用我们做赌。”

    第五茗一震,手慢慢垂了下去。

    脑海中,蓦地想起亓官当日在冥界地府转交的话,“她说,要我以自身之言,告诫你,该为自己的命事写结局了。”

    扫眼望去,她双眼一跳,心中骇然:是你在逼我写结局吗?

    不对…

    献祭生死阵,何等能耐,区区一只妖,如何能操纵如此大的谋局…

    摇摇头,未细想下去,她便否定了这个猜想。

    她茫然的样子,天权看在眼里。

    天权嗤笑一声,手转收剑,道:“上君原是还没想清楚。”

    “时间不等人,区区一道司命阵法都画得那般艰辛,本君劝你,最好趁还有点时间,清醒些。”

    第五茗不是他斗部的人,他没打算真正插手第五茗的事,提点了这一句,越过发愣的第五茗,径直走向乐正词媿。

    蓟小札抿了抿唇,挡在乐正词媿身前,道:“她重情重情义,无非是与我们选择不同,你不应该伤她。”

    天权看了眼蓟小札手中的玉瓶,道:“你喂她喝了新生水,本君惩戒下的伤痕,片刻便能消去。”

    蓟小札一顿,瞧了眼乐正词媿,见对方脸颊上的淤青果真如他所言,在慢慢愈合。

    她窘然地挠挠头,道:“嗐…早说嘛,你们聊,你们聊…我去看看上君。”

    说完,脚步碎碎,她赶紧奔向第五茗。

    身前无人,乐正词媿皓齿紧咬,双手撑地,想起身躲避,天权却是比她动作更快一步,一道定身诀打入她额心,道:“献祭阵法击非同小可,接着疗伤。”

    乐正词媿睁大双眼,滴溜溜转了几圈,看着对面的人越靠越近,蹲在她面前,张开双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说点什么。

    那一语毕,天权竖起的两指,伸向乐正词媿腰间,在指头即将触碰到那腰封时,猛地一滞,他眉头微蹙,转而收回手,凝出法力。

    不多时,乐正词媿塞在腰间的墨绿七星双铃,随着他双指摆动,重新挂回了她耳上。

    乐正词媿别扭道:“我不要了…”

    天权一顿,没有理她,自顾自道:“另一只呢?”

    乐正词媿咬紧牙齿道:“我说我不要了…”

    天权双目微肃,道:“上君的事已经结束了,听话。”

    乐正词媿眼尾泛红,宣泄道:“听话?听谁的话,听你的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视线盯向天权凝法的双指,她道:“我说了,我不要这七星双铃了,我也不要你了。”

    天权一怔,收了术法,道:“别胡闹。”

    乐正词媿道:“我没有胡闹…我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是以前在星君面前装模作样惯了,今日不想再继续下去罢了。”

    那只墨绿的七星双铃似感受到了她的想法,忽然,颤抖起来,两三下晃荡,直接从她耳上掉了下来。

    天权拾起七星双铃,抬头看去,满目震惊道:“乐正,本君不许。”

    法器若不能与主人心灵相通,便缺了灵性,没有灵性就算不得宝物。

    乐正词媿如她所言,真的扔掉了这只“七星双铃”。

    看着天权手中的东西,她喃喃道:“不需要你同意。”

    天权略有所觉,失语问道:“为什么?”

    乐正词媿没想过一向通万事、明万理的人,会对她寻求答案。

    鼓足勇气,她道:“我喜白不喜黑,我喜简不喜繁,我喜女装不喜男装,我喜自由不喜禁锢,我喜相护前行,不喜形单影只,我喜多情多义,不喜你…这就是原因。”

    天权道:“你以前…”

    乐正词媿打断他道:“对,那是以前。”

    天权呐呐道:“以前…以前…你如今倒是比我干脆。”

    此话毕,毫无征兆,他不顾周遭是否安全,有无人为他护法,闭目抿唇,冥想入定。

    他手中还紧紧拽着那只被乐正词媿丢弃的七星双铃。

    天权乃北斗第四玄冥文曲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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