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守大门的府兵,手中长矛向前一拦,挡住了第五茗的前路。
这名府兵,质问道:“来着何人?”
第五茗揖了一礼,客客气气,自我介绍道:“以天下为观,以苍生事修行,俗名第五茗,姓第五,单名,茗。小哥可以唤我茗道长。”
府兵喃喃道:“第五茗?”
第五茗点点头道:“是的,是我的名字。”
长矛向前一划,府兵厉目正色,逼退第五茗,道:“我们世子不在。”
“…”
第五茗腹诽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依旧柔和笑着,同府兵迂回道:“我不是来找你们世子的…”
府兵手中的长矛没有收回,道:“你叫第五茗,不管你找谁,都不能进去。”
第五茗试探地往前走了半步,那长矛不仅不退,还向前送了三寸,直抵她鼻尖。
长矛带有恶意,她腰间的通印白光阵阵。
那府兵凝目而来,她赶紧拉起裙袍,遮掩通印,落荒而去。
此次受挫,加之城隍庙事多,无人有空陪她来一趟,她只得日日独自来秦王府外转悠。
打探了几日情况,她才发现,这秦墨止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外面没有他的消息,也从不见人从府中出门。
期间,她还故意找到书局,让其帮忙散布得了稀世琴谱的消息,然而,依旧不见秦墨止出门。
这日,十五刚过,怀晓空闲了下来,第五茗便急匆匆拉了他,一起去往秦王府。
二人对门外新换的一批府兵,揖了一礼。
怀晓道:“劳烦通报一声,城隍庙道人怀晓,有事拜见。”
府兵手中那根本来竖拿的长矛,在怀晓自报家门以后,哗地一声,横扫而来,阻拦了二人的前路。
府兵正然道:“世子不在。”
“…”
“…”
第五茗厉声道:“我们是来找秦王的。”
怀晓客气道:“劳烦通传。”
府兵道:“王爷也不在。”
第五茗头一歪,满脸疑惑。
打量着府兵闪躲的神色,倏地,想通了什么,她诈道:“撒谎!一大早,我亲眼看见你家王爷从皇城归来。”
府兵长矛不收,抿了抿唇,眉头微蹙,疑惑自语道:“今日王爷出去过?”
大概这批府兵是才交的班,因而分不清楚第五茗诈哄的话是真是假,想了一会儿,干脆摇了摇头,坦白道:“我们家世子说了,王府近日与道士犯冲,不必知会王爷,遇见主动登门的道士,直接劝退。”
“…”
“…”
怀晓今日随第五茗出来得匆忙,尚未问清来此是为了何事,听了府兵的话,他困顿道:“秦王府是出了什么事吗?”
第五茗叹了一气,道:“秦墨止命劫未渡,南海龙君找到了我,我帮着看了看…就这段时间的观察,秦墨止多半已经受过雷劫,有了仙身,知晓过往。”
怀晓一脸震惊,道:“怎会这样?”
第五茗道:“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明白,反正就是我现在需要见秦墨止一面…”
退后一步,她指向那大门,问道:“怀晓,你能破境,带我闯进去吗?”
怀晓摇头,视线朝府门外若隐若现的痕迹看去,道:“先不说有龙君的这道禁制,秦王府还受着人帝庇护,即便破了境,没有主人同意,我们仍是进不去的。”
第五茗失落道:“算了,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吧。”
怀晓提议道:“隗七可以…”
第五茗摇头道:“再等等吧,秦墨止不出门,也额外生不出别的什么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隗七现下手中事情有点多,不能因为这点小麻烦就去耽误他。”
怀晓比第五茗更明白隗晎有多少要事缠身,久追不获的石妖,天界与冥界的僵持之局,泰山仙府的管理…以及还有第五茗的一副新修神格,不管哪一件,比起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南海储君,都要重要得多。
默认了第五茗的话,他没有再多言相劝。
二人在秦王府门前站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机会,便灰溜溜回了城隍庙。
此事到此,第五茗也不是说要放弃。
她再接再厉,拉了地仙六人组,轮番在秦王府门外守着,她心里想着,哪怕是偶遇秦铎,她也要找个机会进去,见一见这耍花招的秦墨止。
好家伙!!
这群府兵像是又得了新令,将把守的范围扩大了一街。
秦铎出门,他们远远拦着,秦铎归府,他们也远远拦着,是一点机会也不给第五茗等人。
大半个月过去了,第五茗又生了一个心思,特意换了一身织布娘的衣裳,面巾遮面,穿越府兵把守,来到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