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方的府兵喝道:“世子不在,茗道长请回!”
第五茗一愣,扔了锦布,指着脸上的面巾,疑惑道:“你…你们开天眼了?我都打扮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还能把我认出来??”
府兵长矛向下移了几寸,尖端落点指向她腰间,道:“悬而未系,修士者,一囊一印,道长第五茗是也。”
第五茗双眼瞪得像铜铃,因为气愤而蜷起的双拳,尴尬地舒展开来。
慢慢地,她握住了腰间的两个东西,局促地赞扬道:“你们世子倒是心细…”
府兵收了长矛,道:“世子让我等转告茗道长,不要入秦王府,不要找他。否则…来日你会后悔。”
第五茗不解道:“后悔?他要让我后悔什么?”
府兵道:“世子没说。”
静默片刻,仿若记起了极为重要的话,他上前一步,道:“世子还嘱托了一句,他说他避着你,是为了你好,你们二人不见,便不会生出牵连,一切都能安然无恙,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就算他不出门,你也能逮到他。”
相见生牵连?!!
果然,是有会司命的人找上了他。
第五茗也上前了一步,一把拽下面巾,尽显神情道:“府兵大哥,他不同意,你家王爷也不同意,王府森严,我便是想进也进不去,不过我这里有一句话,还希望你能帮忙转告给他。”
府兵点头道:“茗道长请说。”
第五茗语重心长道:“世子既然已经通晓前世今生,望他尊重他人,勿因无心之举,戕害了不相干的人,至于我的事,有劳他操心了,好歹修行许久,能否高枕无事,我还是有几分把握。”
紧接着,她道:“若你家世子听了我的劝,回心转意,可到城隍庙寻我登府。”
府兵抱了一拳,表示知晓。
见状,第五茗颔首,转而弯腰捡起那卷锦布,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大步离去。
可惜,尚未没等这话传到秦墨止的耳朵里,也还没有等到秦墨止收回成命,回到城隍庙的第五茗,见到了许久未能下界的南泥和溪亖音,这事又出了其他契机。
城隍庙戏台前,过了大年,没了戏班,人也几乎没了。
此间,有两身黄影,从牌楼下走来。
第五茗刚从厢房内换了一身道袍,来戏台场前,寻一张春凳晒晒阴日。
她刚转身,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一人扑了个满怀,激动道:“姐姐!”
来人正是溪亖音。
第五茗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看了一眼一旁步伐沉稳走来的黄衣男子,道:“小音,南泥。”
南泥揖了一礼,道:“茗道长安好。”
看着场中的春凳,他叹了一口气,一脸疲态走到戏台旁,半阖眼靠着柱子,抱起双臂,假寐休憩道:“小音,速说速决,那边还等着我们集合。”
一语毕,浅浅的呼吸声,从他的口鼻荡了开来。
第五茗挑眉扫了一眼。
溪亖音从第五茗怀中站了起来,替南泥解释道:“他晋升星君了。”
第五茗道:“嗯,年前听乐正提了一嘴,看他困的,恭喜的话便等他醒了我再说吧。”
溪亖音道:“没事,南泥不敢真的睡,就是任务多了一倍,这些时日,没有好好休息,他抽空闭会儿眼,养养神。”
第五茗却没听溪亖音的话,特意放低音量,道:“你们此次下来,是有差事?”
溪亖音猛猛点头道:“嗯,要去泰山脚下一趟,好像是要围剿一只大妖。”
第五茗道:“很厉害吗?”
溪亖音摇头道:“我不知道。”
思绪了一刻,她挽上第五茗的胳膊,亲昵道:“凉离甘歌他们都在,小晎哥哥也在泰山仙府,如果很厉害,我也不怕。”
第五茗在她额心弹了一指,叮嘱道:“脑子放机灵点,情况不对,就立即往泰山上跑,打架不行,便要知道如何搬救兵…”
溪亖音揉着额头,娇嗔道:“知道了…姐姐的话,我一直都记得的…”
南泥在旁边侧转了一个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这一转,抽空把眼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天色,他眉头紧拧不下,喃喃叮嘱道:“小音,时间不多了。”
溪亖音扬起手,“啪”地一声,一掌拍在脑门上,惊醒道:“姐姐,我特意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第五茗不解道:“什么事?”
溪亖音偷偷扯出一本命格簿子,塞到第五茗手中,小声道:“我有一位朋友叫世九,因为我找她讨酒封存给姐姐,害她误了差事,她就被罚下来历劫了。”
顿了顿,她思索道:“这都过去有好长一段时日了,也是我这次在大年宴席中没见着她,才想起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