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徒弟
    时暮一把抱住裴治。

    裴治一愣,像有一股火窜入骨髓,烧穿了他的骨头,裴治手一软,那软剑便“啪”的掉在了地上。

    不是吓的,他的手真动不了了。

    时暮见状赶紧装出一副关切模样,紧握裴治的手领他坐,脚却将软剑踹得远。裴治受宠若惊,却仍有敌意,警惕地看向时暮:“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来来来!”时暮把干草铺铺好,“这柴房条件简陋,你有伤在身,要是发炎了,发烧了可怎么办?来,坐下。”

    裴治精神紧绷,紧盯着时暮。

    她又要干什么?打他?还是罚他跪?亦或是让他去寒堂,领鞭刑二百?

    都不是。

    时暮只是掏出一碗草药膏,然后一点、一点地抹上裴治的膝盖、肩膀。膝盖还好,肩膀被烙铁烫穿了,见了白骨。

    “这草药有灵,治烫伤最是奇效,给你抹上,回去伤别沾水,”时暮给他吹了吹,“疼不疼?”

    裴治还是不吭声,直勾勾地盯着她。

    时暮赶紧停下:“吹疼了?”

    她把裴治揽过来。只见那双眼一眨一眨,眼流啪啪往下滴,淌进嘴角,像是只受了委屈的流浪猫,时暮一搂他,他眼泪鼻涕便全沾了上去。

    裴治慌忙跪下,叩首道:“弟子……弟子知错,求掌门责罚。”

    “嗐,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时暮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了摸裴治的脑袋,“你这肩伤……是被烙铁烫的吧?唉,是我不好,只顾修炼,手底下的人顽劣成性。”

    裴治摸了摸眼泪,站直身动了动肩膀,却被时暮制住了:“你这一身的伤……”

    裴治掐着手背,头渐渐低垂。

    他这一身伤,师兄打的,下人打的,甚至还有时暮自己抽的。

    时暮大脑飞速旋转,故作镇定:“以前的是,是我不对,我下手太重了。”

    她紧张地看着裴治,见裴治止住了哭,那双眼睛却缓缓移向干草堆,移向“道友且慢”。软剑躺在灰尘中,沐浴着金光,是方才被时暮抱住后,一脱手掉的。

    ……男主大人!求您别看!别看那柄剑!我害怕啊啊啊啊!!!

    时暮咽了咽口水,艰难一笑:“但是……”

    裴治看向她。

    怎么办?现在该说什么?不对!镇定!镇定!时暮,想想导师是怎么pua你的,想想他画的那些大饼,听完了你都晕碳!现在连他的十分之一都学不出来?

    时暮一闭眼,一咬牙:“其实我根本不觉得我打得轻了!”

    裴治:“……”

    门外偷听的系统:“……”

    时暮呼出气,神情严肃:“你对功法的悟性很低,玉溪掌老都上了那么多堂课了,你却连御剑都没学会!”

    裴治:“我……”

    “不仅没学会,课后还不多加练习!”时暮皱眉转几圈,拍着裴治的肩,“新晋一批的弟子里,就属你最有天赋、灵力最高,我早已同掌老们说,他们谁也不许抢,你便是我唯一的弟子。”

    说着,她还捧起那把软剑:“这把软剑,本该由我亲手送于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去取来了……也罢!拿着!以后这‘饶我一命’便是你的配剑!”

    裴治似是没缓过来,捧起那把剑,懵懵懂懂地望向时暮。裴治犹豫好一会儿,问道:“掌……掌门,您是说……”

    “今日便不罚你口头过错,三日拜师大典之后,记得改口,”时暮背对着他挥挥手,“记住,你是我亲手选出来的人,认了我为师尊,我便会护你一世周全!”

    她衣衫凌乱,满是尘土,此刻沐在光中,却仿佛比仙子还要白净。裴治捧着剑,跪在暗处,目送着她离去。

    那柄剑很利、很亮。

    几滴泪落于剑柄,裴治抹了抹泪,握住“饶我一命”,一步一步地朝着修炼场走去。

    好歹也是念了三年硕士三年博士的人。

    pua那不手到擒来?

    老师为什么打你?

    当然是因为别人在老师心中,和你在老师心中,完全是不同的两个层次!因为你有能力啊!因为老师器重你啊!

    时暮简直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为了圆谎,她特地带着两个侍童到玉溪阁,一人赏了五十大板——当然,是当着裴治的面打的。原著里,时暮很少亲手打裴治,却默许手底下的人虐待他。

    这书穿都穿了,还怕杀两只鸡儆猴?

    时暮靠在床上,满意地点开裴治的人物信息——姓名:裴治。性别:男。年龄:17。黑化值:50。

    她“啧”了一声,抖了抖肩,把肩膀上那只白狐抖了下来:“诶,老师,他为什么还有50黑化值?”

    那白狐便是“穿书导师”。白狐这身子,灵活、隐蔽,就是小了点儿,先前在柴房门口它怎么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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