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已经被他整理得很干净,但他又一次把所有瑞瑞的东西整理了一遍,上面有瑞瑞的味道,不能洗,洗了就没味道了,所以要小心保存。
他把瑞瑞最爱的毛绒玩具放在枕头上,自己也躺在旁边,睡吧,今晚一定能梦到瑞瑞。
———————————
叶静开始在白板上写字。
张鹏飞陈贵 = 汪祥华
张理陈娇娇汪铭
‖
张瑞瑞 = 猫
胡峰说道:“昨天我们再次传讯了张鹏飞,他否认认识陈贵和汪祥华。说起来,昨天还是他和罗绮霞新婚第一天,两个人一起来的,罗绮霞这次的嗓门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什么话都抢在张鹏飞前面讲,她那庞大的身躯和张鹏飞矮廋的身材站一起,就像一对母子……想想一周前张鹏飞就在这里领回了他老婆的遗体,真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叶静看着白板说道:“陈贵认识汪祥华,张鹏飞不认识陈贵和汪祥华。”
她把笔重重点在“猫”字上面,“目前要把王家和陈家联系到一起,要基于两个假设,第一,凶手在陈娇娇死后带走了她的猫,第二,凶手利用猫杀害张瑞瑞。你们说,这假设算不算思路清奇?”
胡峰点点头:“两个假设,确实算得上。”
李一澄则显得无精打采,连自然卷都耷拉在脑袋上,没有高高翘起来。“除非能证明王家和陈家相识,否则……汪铭的话就没说错。”
胡峰看了一眼李一澄,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叶静淡淡道:“他的内心,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般的剧烈波动,暴怒、被打击、直到认同,简单来说,他被汪铭Pua了。”
李一澄抬起头:“我讨厌这个人,从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开始就讨厌上了。”
胡峰点点头:“这恐怕算不了工伤,你……要保重。”
叶静道:“说不定汪铭就是要故意激怒你,老陈说,凶手可能有医学背景,汪铭他就是医生……但这样的联系还是牵强,逻辑不通。”
“除非是张鹏飞撒谎了。”
“目前没有证据。”
“还有陈娇娇她妈说的什么酒席,根本就打听不到。”
“但她没有必要撒谎,这应该是一个隐秘的饭局,暗藏猫腻。”
“没有证据表明这个酒席和张瑞瑞被害案有关,酒席的事,还是放放。”
“既然凶手可能有医学背景,我们就查查汪铭的不在场证明。”
叶静点点头:“如果张瑞瑞的死亡时间他有不在场证明,那我这块思路清奇的白板只好抹去了。”
“我感受到了恶意,”李一澄忽然站起来,“来自汪铭,很大的恶意!那个孩子,那个叫小健的孩子,真是让人担心。你们查汪铭,我先出去一趟。”
这是台市的一处狭窄老街,地面还是青石板铺的,李一澄正站在老街中央一栋木制墙面的房子面前。
他迈过破败不堪的木头门槛,屋内的地势显然比外面要低,地面是泥的,在这样的梅雨天,隔着鞋底也能感到泥泞粘稠。
汪铭提到小健时忽然容光焕发的脸又开始在李一澄脑子里盘旋,天气开始变得更加闷热,让人透不过气。
穿过昏暗的过道,眼前终于透出点光亮。过道的尽头是一个极小的天井,天井四周的房子被分成很多间,汪母家在最里面。
木门敞开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正躺在竹床上扇着扇子。
“请问这是夏明家吗?”
见女人没有什么反应,李一澄又问了一遍。
“你找我儿子什么事?”一旁传来汪铭母亲的大嗓门,“她老婆是聋哑人,夏明和他爸都出去拉车了。”
李一澄知道附近有个建材市场,门口有不少人等着接单,用手推车拉货。
“公安局的?”汪母放下手中正洗的衣服,急忙站起来。
“你别急,是这样,汪铭可能和一桩案件相关,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案件?什么案件?我们跟他也不怎么来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案件的事情我们要保密不能跟你透露,他是你的……侄子?”
“是啊,他又没和我们一起住,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他的事我们根本都不清楚。”汪母急着撇清关系。
李一澄忽然替汪铭感到悲哀,“他毕竟是你的……亲侄子,你不担心?”
汪母摆摆手:“哪里担心得过来,这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我要操心的人太多了……他毕竟只是亲戚,又不是身边养大的。”
“妈妈妈妈!”一个小男孩忽然冲出来,扑进孕妇怀里。
“小健!啊呀你这捣蛋鬼,别造孽,你妈怀着弟弟现在身子重……”汪母开始骂骂咧咧。
孕妇已经坐起来,将扇子对着小健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