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不是比所有人都重要?”
江琴的质问声下,只有无尽的沉默。
“袁聂,你……你……”江琴气的大喘息,捂着胸口的手都在抖。
“午夜时分的时候,你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哦……对,两个杀人凶手躺在一块,有什么好愧疚的?嗯?”
江琴左一个杀人凶手,右一个杀人凶手,这样尖锐的字眼扎在袁聂的心脏上,让他感到窒息。
没有人会被亲生母亲指着鼻子骂是杀人凶手。
袁聂的手微微的在抖。
江琴察觉到了袁聂细微的动作,一点点的缓和下来。
江琴这一生在商场上如鱼得水,阅人无数,如何操控一个人,拿捏一个人,击溃他的防线,对她而言不是难事。
她知道,袁聂并不是个没有良心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不会放弃北郁。
“你父亲的尸体还停放在停尸房里,等你接他回家。袁聂,回家。”江琴的语气缓和许多,“我今年五十三了,不想和泼妇一样在你面前发疯。你父亲出丧,亲戚都会来,至少别让我难做。”
一位母亲,一个丧夫的女人,一位商业场里的精英人士,是脆弱的,好面的,也是艰难的。
袁聂没有说话,拉开车门上车,江琴拉开了奔驰车的车门,最后看了袁聂一眼,这一眼,裹满血丝的眸子里,填满了疲惫、期待、颓废。
在江琴侧身上车时,袁聂看见了江琴斑白的发鬓。
记忆中的人,老了许多。
江琴走了。
袁聂坐在车的驾驶座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三年,他与北郁一起生活,给北郁做饭、洗衣服。可他身为独子,什么都没为自己的亲生父母做过,就连最基本的赡养都没能做到。
自责、愧疚包裹着袁聂熬过的这一个星期。
现在这种情绪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