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后,北郁和袁聂在附近的餐馆吃了晚饭,袁聂开车出发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热水袋塞进北郁手里。
“睡一会,到了我喊你。”
“好。”北郁刚合上眼,睡了没一分钟,忽然直起腰看向袁聂,“你带手电筒了吗?”
“没带。”
“那我们一会在路边买个手电筒吧。”
袁聂摸了摸北郁的头,“傻瓜,不是去爬山。山上有野草,积水多,下了雨都成烂泥了,容易摔。我怎么可能大晚上带你去爬山?”
“嗯?”北郁蹙眉,“你骗我……”
袁聂看见脸上有些委屈的北郁,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捧着北郁的脸哄了一阵,北郁“哼”了一声,偏过头。
“扯平了。”
北郁双手抱在胸前,看向窗外。
“老婆,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呢?”袁聂笑着说,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
“对,你最好小心一点,别犯错。”
“不敢不敢。”袁聂发动车子,“乖乖睡一觉,到了喊你。”
北郁躺在车座上,侧眸看向袁聂。光影在袁聂的眼睑下闪过,记忆中青涩的脸随着光怪陆离的化为如今的稳重自持。
这张脸,像是有一种魔力,让北郁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
“怎么了?”袁聂车停在红绿灯前,握住北郁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
北郁抽回了手。袁聂的侧廓、发丝,在隧道中一点点的模糊,重合。
漫长的隧道里,北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周围,他好像觉得眼前的人,这些年一直都没怎么变过。
回忆好像能镀金……
袁聂怎么就这么好看?怎么能让他这么喜欢?
北郁热爱袁聂每一个模样,每个时间段的袁聂。
是以后要见不到了,所以北郁每分每秒都珍惜着,时间从他离开医院开始倒数,五年,一共一千八百二十六天而已。
车从苏城开到了金陵,袁聂的腿都麻了,下车时缓了好一会。
袁聂单手搂着北郁的腰说:“老婆,我们明天晚上再回去。”
“我们来金陵做什么?”
“来玩,时间紧,这边比较近。我们明天玩一天,晚上我开车回去。”在一起三年多,袁聂没有带北郁出去玩过。
他能感受到北郁最近有些奇怪,他也奇怪,他们都需要好好的沉淀一下,好好的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放松一下。
北郁捏捏袁聂的手指,“辛苦了。”
“没事。”袁聂找了家酒店住下,放好东西后带着北郁出去逛街,在秦淮河附近的街上,袁聂给北郁买了条彩色的祈福手串。
北郁戴在手上,有些大,给袁聂带刚好。
但不会掉下来。
北郁很喜欢,就一直带着。
袁聂牵着他,感受着金陵的夜市。最后在一家出名的大排档吃夜宵,风吹来好冷,袁聂紧紧攥着北郁的手,用身体替他挡着风。
“冷吗?”
北郁摇摇头。袁聂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两只手在口袋中十指紧握,两枚戒指碰撞在一起,擦出痕迹。
北郁和袁聂排到的时候,下雪了。
店里的人很多都跑出来看雪,北郁也靠在门边看雪。
“袁聂,下雪了。”
下雪了,雪花落在发丝上,肩上,北郁这次站在屋檐下,没有跑出去玩,只是眼睛里亮亮的看着袁聂。
袁聂抱了他一下,哄人回去吃东西了。
吃完饭二人回酒店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长发的女人,很标准的南方长相,娇小可人,精致可爱,她羞涩地拿着手机来问袁聂电话。
袁聂把戒指给对方看,“我结婚了。”
女人遗憾地叹了口气,祝福后就走了。
北郁盯着袁聂的手中的戒指看,忽然想起之前他说的幼稚话。
北郁说,他们不会有结婚证,戴上戒指就算结婚了。袁聂和他结婚了。
北郁回去的路上,缠着要袁聂背他。
袁聂笑着蹲下来背北郁,北郁穿的实在太多,整个人有些臃肿,但北郁很瘦,袁聂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只有心疼。
“老婆,你好像养不胖。”
“你要有耐心一点。”北郁亲了袁聂一口。
“很有耐心了。从医学角度出发,一般来说吃不胖是胃不好,没法吸收营养,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做个检查吧?”
“会疼吗?”
“不会。”
“那再看吧。”北郁拖延着,又不能表示的过于抗拒。
“一定要去看看。”
袁聂的态度有些强硬。
北郁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