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聂还想说什么,主任着急着喊人开会,他只能匆匆挂掉电话。
会议开到中午饭点,结束后又要查房,袁聂连饭都没顾得上吃,抽空给北郁发了消息,说他在忙,让北郁下楼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北郁:【嗯。】
北郁下楼吃饭,吃完饭后又在小区外的公园里坐着,坐在秋千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着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微眯着眼,休息着。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北郁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一个黑色人影遮盖住他眼前的光,他才迷糊的睁开眼。
一位五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女人五官锐利,眼神冰冷,眼睫下泛着乌青,手臂上跨着一款名牌包,一副商业场中的精英相。
“北郁,是吗?”
女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疲惫,眼底的血丝连着瞳孔都泛着红,像是没日没夜的哭了几个昼夜。
“嗯……你是?”
北郁看着面前,略微眼熟的女人,他不记得在哪见过,眉眼间却莫名觉得眼熟。
“我是袁聂的母亲。”
北郁闻言,立马站了起来,“阿、阿姨好。”
“我们找个咖啡馆谈谈吧?”
“好……”
江琴和北郁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下后,江琴直接点了两杯咖啡。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前,江琴目光毫无遮掩,眼神如刮骨刀一般,将北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个遍。
最后,江琴把目光落在北郁指节的戒指处。
“袁聂因为你,三年没回家。”江琴的语气中带着质问。
“对不起。”
北郁没有解释,袁聂这三年里没回家,的确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
“我真是小看你了。”
江琴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
面对突如其来的话,北郁整个人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抬头,眼神略带茫然地看向江琴。
从一开始,江琴的语气就不是很好。
完全是以长辈、上位者的姿态在对北郁说话,北郁能感受的出来。但对方是袁聂母亲,不管怎么样,有怨也好,北郁都不想和她起冲突。
他不希望袁聂为难。
江琴见北郁不说话,看他一副怯弱尊敬的样子,更是厌恶。就是靠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才把他儿子骗的团团转吧?
十年,又三年。
江琴对眼前的人,实在生不起半分怜惜。
“你开个价吧,我给你钱,离开袁聂。”江琴说这话时候,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态度。
仿佛,钱是万能的。
“我不要钱。”
“你不要钱?”江琴嗤笑一声,“五十万够不够?能续命,还能让你好好的过好接下来的五年。”
“……”
北郁眉头蹙的紧。
他明白女人的意思。
这是要花五十万,买他的命。
“你觉得我值五十万?那袁聂值多少?我要把他买来。”北郁的语气不再柔和。
他不奢求江琴对他有多少喜欢,对他与袁聂有多少肯定。
但江琴最起码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像催命符一样说这些话。
北郁的命,不贱也不卖。
多少钱都不卖。
北郁从来没有自私过,但是现在,他想自私一次。他要袁聂陪他,五年也好,三年也好。他等了十年,为了袁聂手筋断了,失去梦想,放弃学业,他要袁聂八年来赔,一点都不过分。
北郁态度忽然的转变,让江琴对他的厌恶更胜,既然金钱利益无法让北郁离开,江琴就得换种方式。
江琴从包里,取出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与北郁手中的戒指是一对。
在北郁看见这枚时,心脏抽了一下。
“北郁,这枚戒指对你很重要是吗?”
“……”北郁不置可否。
“袁聂并不珍惜他,你没有发现袁聂这次回来,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吗?”
“他没有不一样。”袁聂只是最近有点忙。
“北郁,袁聂今年三十一岁,他和你认识很久,但他从出生起就是我江琴的儿子,是袁家的独子。两个男人……两个男人是没有可能的。”
“他现在31岁,大好年华,你家人去世的早,没有家。但他有家,你想拖着他到什么时候?到你死?你想让36岁的袁聂跪在你坟前发誓终生不娶吗?”
“北郁,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你能不能体谅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是不是袁聂一辈子都要绑在你身上才甘心啊?”
“你没多少年活头了,也盼着袁聂陪你一起去死是不是?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