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谁都上来踩他一脚,拼不回去才好。
晚上。
北郁收到了袁聂的消息。
袁聂:【吃了吗?】
北郁看着桌子上,袁聂中午给他打包的饭菜,慢吞吞地回复:【吃了。】
他一口一口嚼着生冷的晚饭。
这是他这段时间,吃过最好的东西。
饭冷,但有肉。
他一下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血黏着米饭从口腔里吐出来,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疼痛,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又一声。
北郁无力地躺在地上,仰视着天花满,泪眼朦胧的翻滚了好久,最后爬起来去找止痛药,一口气吃了两颗。
无助、绝望淹没着北郁。
这样的情况,他一个人撑了三年。
他洗了澡,重新坐在电脑面前,回复袁聂的消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透过微亮的屏幕,蜷曲着身体靠在桌子上,很小声,用仅够自己听见的声音说:“袁聂,你的感情好廉价……”我不要了。
北郁关了电脑,上床休息。一个小时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北郁打开门的时候,没看见人影。
但在他地上看见了一份打包好的饭菜,还有一串糖葫芦,北郁最喜欢吃京城的糖葫芦,他觉得甜。
是袁聂送的。
袁聂像以前一样,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北郁唇角微勾,一抹病态的自嘲从鼻腔里溢出来。
袁聂,你早干什么去了……
北郁把东西取回屋,他拿起那串糖葫芦,一颗一颗地吃。
这次的糖葫芦,北郁竟然不觉得甜,他嘴里涩涩的,好像尝不到味道了……
糖葫芦,也可以是不甜的。
北郁吃了一颗,用塑料袋包起来放在床头。
袁聂给他发了消息,【甜吗?】
北郁:【嗯。】大概是甜的吧……
北郁也不知道。
他眼皮重重地,昏睡过去。
北郁这一睡,睡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他醒来时看见了袁聂发的很多消息。
北郁只简单的回复了三个字:我醒了。
对于袁聂,北郁的所有回复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他要离开建平,要北上,不想被袁聂知道。北郁今天要出去给小瓦买菜吃。
他洗漱好,把昨晚的饭吃了。
他刚拉开门,在门口看见了一大袋的新鲜菜叶,还有一份早餐和午餐。
屋外下雨了,雨水砸在屋檐上很响,迎面吹来的风也很冷,好像一下子把人推到了寒冷的冬天。
北郁弯腰,把东西拿进屋。他把菜叶子放进笼子里,伸手摸了摸小瓦的脑袋,小瓦吃得很快,看起来很开心。
这些菜叶子,很新鲜。
北郁平时都吃不上。
袁聂会是个好的饲养员,但是北郁不能把小兔子给袁聂。
袁聂要往前走的,要结婚的。
北郁已经耽误他好多年了。
北郁晃着菜叶,“小瓦,明天我带你走,我给你买新鲜的菜叶子好不好?”
小瓦没答,北郁当它答应了。
晚上,北郁买好了票,把菜叶子放到空荡荡的行李箱里,还有那些早饭和午饭,全部塞进去都装得下。
疼痛令他难以入睡,窗外的雨声夹杂着雷声,一阵阵的凄凉。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袁聂的电话。
北郁挂了。电话又响了,北郁漠视着电话。
很快,他收到了袁聂发来的道歉。
袁聂并不想深夜打扰北郁,只是他害怕打雷,极度的害怕。
北郁不知道,北郁只知道每逢下午雨,袁聂*他最凶。
袁聂都会紧紧地抱着他。
一遍遍地说爱他。
所以北郁不敢接,不能接。
北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泪水把枕头都给浸湿了。
梦里,袁聂的母亲站在他的面前,面色森冷。
“你就是北郁?”
“嗯,您是……”
“袁聂的母亲,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