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桥看着白婵受伤的脸,面容扭曲狰狞地强行憋住了嘲笑的想法。
“……染水,你要想笑可以笑。”白婵躺在病床上,看着她的表情也无奈。
白婵表面上看的确是个温婉的姑娘。蓝桥对她的印象从前还算不错。
但是这次是她找人打的白婵。大理寺又开始查证了,作为罪魁祸首当着受害者的面嘲笑似乎有点不太好。
蓝桥的良心还没有泯灭到那种地步,好歹还是保有芝麻大点的一丝愧疚的。
“咳咳,婵姐,你知道雪娥去哪了吗?”蓝桥故意问道。
白婵动作迟滞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你们又去哪玩了?还一连几日不着家。”
装的还真像。
蓝桥故作惊讶地掩唇:“可是我这几日根本没见过她!”
“……”白婵迅速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按住蓝桥,“你没见过她?她没有借宿在你家吗?她不见了?”
不打自招了啊。
蓝桥见她还想下床,伸手把白婵直接按回了床上。
一个常年待在深闺里,现在又负了伤的姑娘,自然挣不脱蓝桥这种有武术底子的女侠,于是白婵不得不躺了回去,竟然还伸手抓住了蓝桥的手腕。
“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太子那边怎么办?届时若是少了一个人,太子该怎么看?”白婵着急地拽着蓝桥的袖子,语无伦次地说着话,还想挣扎着起身。
到这个关头还是想着怎么跟太子交代?
蓝桥觉得实在不可理喻,稍一用力甩开了白婵的手。
吱呀一声,门开了,伴随着咳嗽声,方才正在谈论的那个姑娘终于进来了。
白婵忽然用力扯起被子,一把蒙住脸,把自己闷在了里面,一边问:“雪、雪儿,你这几天去哪了?”
蓝桥耸肩表示无奈,让开了半边身子,好让白雪娥也坐在榻上,顺口问:“郡主还没来吗?”
白雪娥摇摇头:“已经来了。她和李公子在跟爹娘谈话。”
阿谀奉承呗。
大人见面总是一套接一套地说漂亮话,但李才让和清河郡主很显然也都不是大人吧。
“姐姐,我听说你出事了……”白雪娥伸手去扯被子,可她常年带病,力气甚至比不过伤者,拉扯了好一会儿才放弃。
蓝桥不想看姐妹情深,尤其还是白雪娥一厢情愿的姐妹情深,料想清河郡主还在白家,出不了什么岔子,便准备拜别回家去。
当然她的分量也比不过清河郡主,白家父母只热络地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明里暗里要求她赶紧走。
“诸位,再会了,陛下在太极殿宴请群臣,恕某不能作陪……”李才让躬身向白雪娥的父母行了一礼,准备离开,蓝桥特意听完他说话才摇摇头准备走,结果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又被打断了。
太监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东宫到——”
蓝桥不得不收回了脚。
太子大张旗鼓地走了进来,蓝桥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拱手肃拜。
好在肃拜礼是低着头的,这家伙应当看不见她的表情。
太子挥挥手免了礼,问白父:“听说白姑娘病了,不知情况如何?”
这干你屁事啊。还没过门呢就管这么宽。
蓝桥心不在焉地等着他放人。谁知道在他之前走了会不会因为忤逆不敬掉脑袋,榜还没揭,蓝桥不敢打这个赌。
至于这群人说了什么客套话她一句也没听,甚至是看着清河郡主头顶的花簪出神。
不是流行的款式,但实在雅致漂亮,蓝杬应该会喜欢。
且她的花钿也很有意思。
今日不流行,郡主戴了出去,不久之后大约就是新的流行款式。
应当向郡主问一下哪家粉面铺才是。
不对,怎么这么安静?没人说话?蓝桥恍然回过神来,看了眼四周,发觉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白氏夫妻一脸担忧害怕,郡主好像很生气,太子笑眯眯地瞅着她。
“草民先行告退?”蓝桥估摸着他们大概是让她赶紧滚,于是迅速整理好了心情和措辞,决定赶紧离开。
“谁让你走了?”太子冷漠地开口。
还好没马上走。脑袋差点就落地了。
好险。
蓝桥看着自己的脚面,思忖了好一会儿,把半辈子的文墨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想到该怎么回复。
“呃,您说的啊。”蓝桥硬着头皮说。
清河郡主站在姚照背后冲着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蓝桥实在看不懂究竟什么意思,
“哦?”姚照冷眼看着她。
蓝桥看见一边看着清河郡主的李才让,猝然想起来他和自己父母奉承时说